的部队正在清点当地府库、张榜安民。
湘南方面亦是捷报频传,永州府、衡州府、郴州、桂阳州均已克复,各府州县城池多半望风归附,或经小规模战斗即告易手。
湘勇溃散後,当地绿营及民团皆无战心。目前我南下大军正分兵驻守要地,清剿零星残匪,并同湘南地方义民维持当地秩序。
目前湖南全境,仅余宝庆府一府,因地处湘中,山峦较多,且尚有部分原江忠源麾下楚勇,在江家兄弟的带领下与当地团练纠集,据险顽抗,但宝庆府一府孤军难成什麽气候,剿灭或迫降只是时间问题。」
彭刚边听边点头,这些进展大多在意料之中。
长沙一役湖南清军主力尽殁,湖南清军脊梁已断。
仅存的湘勇又望风而逃,一路跑去了广西,湖南残地传檄而定是必然的。
那些地方的知府、知州、知县又不傻,七八万清廷主力都守不住长沙,光凭他们的地方绿营团练,恐怕给北殿大军练手都不怎麽够格。
张泽接着汇报说道:「另,追击曾国藩湘勇的李瑞、陈淼所部,行动极为迅猛。其先锋不仅收复永州,更是跨省追击,已攻入广西境内,占领了广西门户全州城!」
彭刚此前已看过李瑞亲笔写给他的信,此事他已知晓,彭刚示意张泽继续说些他还不知道,更新一点的军情。
「李团长禀报中未及详述一事,乃近日发生。」张泽清了清有些乾涩的嗓门,继续说道。
「李团长派往桂林方向侦察的二十余名精锐斥候,前出至灵川县城附近探查。不料灵川守军一据查乃广西提督惠庆所部,约两千余人,侦知我侦查小队靠近,竟如惊弓之鸟,不辨虚实,误以为我大军前锋已至,未作抵抗,便弃城而走。
我侦查小队见有机可乘,进入了混乱的灵川县城,竟一度控制了县衙、武库、官仓。然桂林清军反应迅速,广西巡抚劳崇光急调兵马反扑。
我斥候小队人少,且李将军主力远在全州,後勤线已达极限,兵力亦不足,难以驰援灵川,为避免无谓损失,李团长已命该小队焚毁灵川武库、官仓後主动撤回了全州。灵川县得而复失。」
听到这里,彭刚嘴角微微上扬,摇了摇头,不知是感慨广西清军之屏弱惊惶,还是赞许李瑞麾下侦察兵的胆大机敏。
二十几人吓退两千守军,还短暂占城,虽最终未能守住,却也狠狠羞辱了广西清军一番。
一旁的左宗棠闻言也忍俊不禁,二十几人吓退两千多人,真是亘古未闻。
转念一想也不对,北王、东王、西王、翼王在广西征战的时候,几十上百号人,吓退大几百号、上千号清军守军的事情也不是没发生过。
「李瑞之前的来信,我已阅过。」彭刚放下手中的文书,缓缓说道。
「湘南新复,衡阳、零陵等地,连遭战火蹂和曾国藩湘勇的盘剥,民生凋敝至极,十室六空,饿遍野。短期内根本无法就地筹集粮秣、徵募民夫以支持大军继续南下广西。
长沙虽下,然百废待兴,我们目前对长沙仅是军事占领,长沙衙署尚在空转,户籍田亩混乱,商旅停滞,人心未固。从军事占领到有效治理,尚需时日。
李瑞能抓住湘勇溃败之机,一鼓作气追至全州,拿下湘桂咽喉,已是超额完成任务,做得很好。适时止步,是稳妥之举。」
李瑞主动撤出灵川县,彭刚并不生气。
李瑞摩下的部队的兵源以汉人山民、苗瑶青壮为主,这些人的脚力放眼全军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属於最能跑的那一批。
连他们追到全州都追不动了,说明南下的大军追击湘勇近千里之後,生理上确实已经到达了极限,需要休整恢复。
再继续孤军深入广西腹地,面对以逸待劳的广西清军也十分凶险。
广西提督惠庆是草包,不代表广西巡抚劳崇光是草包。
劳崇光能在惠庆逃离灵川县城之後迅速反应过来,马上组织兵力反扑,说明此人还是有几分胆识的。
再者,从湘北到湘南,後勤补给线已经拉得太长了,湘南现在百业凋敝,显然无法为他继续南下广西提供人力上和物质上帮助。
「殿下之意,止兵於全州?」张泽擡眼看向彭刚,问道。
「你们觉得现在是光复广西的时机吗?」彭刚反问道。
潇水汇入处再往上的湘江上游,即便是在雨季,也走不了北殿水师中排水量最小的火轮船。
要打广西,还是要从湖北以及湘北光复较早,已经完成土改的县徵调民夫负责後勤转运。
当然,这还不是最为棘手的问题。
广西最棘手的问题在於广西人口早已超过了其土地承载能力,人均1.2亩耕地,多数耕地还是薄瘠之地,以当前的农业生产力,即便在广西完成土改,也无法解决广西近千万百姓的口粮问题。
如果无法解决广西百姓的基本生计,即便占了广西,当地曾经同他一起反清的天地会和广西百姓,也会毫不犹豫地像当初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