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穿上战甲!这是神赐予我们的远征之姿!在这个伟大的时刻,我们的神国将横跨星海,去开创一个没有任何低劣杂种的纯血纪元!」
狂热的话术在大厅里回荡。
几十万名复制人没有欢呼,他们缺乏情感的大脑只需要绝对的服从。
漫无边际的苍白方阵齐刷刷坍塌,单膝跪倒。膝盖砸碎空气,这便是献给新教皇的加冕礼。
卢瑟显然享受这种落针可闻的臣服。
他低下头,俯瞰着脚下这座由血肉筑成的森严冰山。
「神意已决。新纪元的锚点已经拔起。」
光头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悲悯弧度。
「现在,我的子民们。」
「对於这场背负着神之名义的伟大远征。」
卢瑟微微停顿,享受着这足以让世界窒息的真空期。
「谁赞成,谁反对?!」
万籁俱寂。
这是一场只为一人谱写、注定无人反驳的独角戏。
历史将在这里刻下永恒的休止符,供奉在神座之下。
卢瑟静静闭上眼,接受几十万具躯壳静默的朝拜。
直到「咔哒。」
祭台最高处的阴影里。
非常破坏气氛。
一只被黑色合金包裹的厚重手臂,慢慢吞吞地从完美、虔诚的圣子背後,高高地举了起来。
带着一点没睡醒的沙哑、几分哥谭下水道的混不吝、以及十二分毫不掩饰的找茬。
就这麽在蒙娜丽莎的脸上画了一只王八。
「稍微打扰一下啊。」
举着手的重甲大兵越过了僵在地上的乔恩。
他单手捏住战术头盔,五指微微发力,伴随着刺耳的碎裂声,高分子聚合物头盔被他生生捏成了一把扭曲的废塑料,随手砸在地板上。
眼眸在阴影中倏然点亮。
纯粹的鎏金在虹膜里荡漾,炽紫色的日珥舔舐着黄金的边缘。
「我反对。」
「轰!」
巨响平地起惊雷。
漆黑的重甲从内部炸开。
氪星细胞混杂着暴怒的龙血同时在血管里咆哮,将限制关节活动的重甲硬生生生扯成废铁!
大块大块的铅灰装甲板向着四面八方进射。
气流被强行抽乾。
「咚!」
半米厚的祭台向下凹陷,合金被生生踩得龟裂。
匕首滑入掌心。
【言灵·无尘之地】
吟唱被省去。领域,在此展开。
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流,在路明非突进的轨迹上轰然炸开,他就如此裹挟着推平一切的风压,拖拽出白炽色的残影。
狂风掀翻了周遭沉重的红毯。
近在咫尺的圣徒还来不及反应,就被这股气浪掀得向後倒飞出去。
祷告停了。赞歌断了。
十步。五步。两步。
太快了。
男孩毫无怜悯。
彻底点燃的熔金紫瞳死死咬住目标。
「不好意思啊,光头。」
「我下棋比较喜欢作弊。」
「将军了。」
「嗡一刃口处红得刺眼,散出万条狂蛇苏醒般的嘶鸣。
暗红...
亮红...
直至呈现出刺目的亮白!
带着即将烙穿血肉、烧蚀灵魂的恐怖高温。
直取华美至极的紫绿战甲!
直取至高教皇、傲慢跳动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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