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两下,彻底没了声息。
四周的铅粉渐渐散去,随风落满了满地的疮痍。
悬崖边缘。
一小团致命的绿色光芒,啪的一声突兀地消失。重新被封印进来男孩手中的匕首里。
「咳咳————呕————该死!」
黑暗的巨型金属箱背後,转出一个扶着岩石的单薄身影。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刚刚的一瞬间,不仅是对面的老兄,他自己的心脏也似是被一只淬了毒的铁钳死死捏住。如果不是骨子里的龙血在疯狂咆哮着维持机能,他现在大概已经和地上躺着的哥们手牵手去见阎王了。
「呼————呼————」
路明非撑着膝盖,紫金色的龙血光芒在他眼底不安地闪烁了几下,强行压住了体内翻涌的辐射毒素。
他慢吞吞地走到倒地不起的氪星士兵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
十分钟前还在天际线顶端扮演冷酷杀神的铁甲罐头,现在正面朝黄土背朝天,张着嘴流口水,狼狈得就像是被黑心导游迷晕在黑旅馆里的冤大头。
男孩扯起嘴角,抬起脚尖,毫不客气地在黑色的头盔上踢了两下。发出空洞的回响。
「差评。坚决给差评。」
「服务态度傲慢。没有签收单就算了。送快递居然连包裹都不帮客户摆正。要是搁在顺丰或者亚马逊,你们教皇的客户投诉电话能被我打爆。」
他从腰後的战术暗格里抽出一截极其粗壮的液压合成束缚带,熟练地蹲下身,将这位尊贵的外星大兵的手脚反折过去,牢牢扣死。
捆完,还不忘拍了拍对方战甲结实的胸膛。
再顺手用红太阳灯给对面来了个全方位扫描。
「别怪哥们下黑手。兵不厌诈知道吧?」
男孩扬了扬手里的红太阳手电筒,随即站直身体。转过头。
视线穿透了冰岛的狂风,遥遥望向云层之巅那个几乎看不见的星际方舟底座。
路明非咧开嘴。黄金瞳在遍布阴霾的风沙中亮起凶狂的微光。
「门禁卡拿到了。」
他自言自语,拍去手上的灰尘。
「谢谢你了,我的外星游客。」
「咚。」
高大的重装战士砸在火山口的玄武岩上。
裂纹在厚重的战靴下延伸。
这名刚刚执行完抛物任务的「氪星战士」回到了阵列中,重新变成了一尊没有生命的黑铁雕像。只是肩甲和膝盖的缝隙里,比离去前多沾了一层死灰色的粉尘。
这很合理。
毕竟几千公里外的冰岛正刮着万年不息的暴风。
然而,站在悬崖边上的白袍信徒微微偏过头。
两道锐利的目光,刀子一样刮过这具沾染了尘土的重甲。
刚刚...
连接断开了一瞬,似乎被什麽东西屏蔽了。
信徒的眉心挤出一个褶皱。
他没有开口盘问。
毕竟在这片空气浑浊的废土上,张嘴呼吸都是对神明仆从的亵渎。
毫无预兆,一股肉眼看不见的高频震荡穿透了厚重的抗辐射装甲。
这是高度压缩的生物力场,直接越过了声音得有空气传播的物理规律,就这麽刺入战士的神经中枢。
「为什麽刚刚会断开连接。」
质问。生硬且高高在上。
厚重的铅皮战甲下,男孩的嘴角抽抽了一下。
好家夥,在这玩原力加密通话呢?
这要是换个纯种的地球人套着这身壳子,光是这一下生物力场的频率识别就能直接把脑神经烧成糊状,当场表演个七窍流血的原形毕露。
哪怕是刚才趴在冰岛上装死的真货,面对这种直击灵魂的盘问,估计也得通过一套复杂的底层逻辑去回应。
但很遗憾。
站在这里的,是一个刚刚吞下这个世界最高位格魔法、骨子里流着龙族暴君的血、且体内恰好拥有着全宇宙最纯正的超人力场残余的人间怪物。
路明非放松了骨骼的紧绷感,任由体内因克拉拉而继承的【氪星细胞】,顺着神经末梢,慵懒地舒展了一下腰肢。
而在信徒的感知视界里。
面前这具有些陌生的躯壳内,猛地腾起一股艾尔家族」特有的恒星生物磁场!波动
纯正得没有一丝杂质。
路明非压着下巴,战术头盔顺从地往下点了点。
「我将东西送进了避难所内,金属层似乎屏蔽了信号。」
信徒眉心的十字褶皱彻底舒展。
疑虑烟消云散。
绝对的基因波动做不了假,这世上除了教皇,没人能赐予他们如此纯净的氪星力场。
他甚至为刚才荒谬的怀疑感到了愧疚。
「你是多麽仁慈啊,我的孩子,可那不洁之所,只会玷污你,下次不许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