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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机里发出刺啦刺啦的漏电声。
女孩费力地把嘴里的虾肉咽下,眨了眨极具欺骗性的无辜大眼睛,凑近了路明非几分。
「你是不是被这该死的红太阳把脑子烤熟了?」
夏弥声音不大。
「就我?」
她伸出根白皙的手指,在路明非眼前晃了晃,「我一个人?」
路明非连眼皮都没擡。
「还有几千个营养不良的幸存者。」男孩闭着眼,报菜名一样甩出人员编制,「阵容很豪华。不愁没人陪你斗地主。顺道你还可以在地下隧道里发展一下你的大地与山之王邪教,我看幸存者们挺好忽悠的,发几块虾肉就能让他们管你叫女王大人。」
「姓路的。你搞清楚在跟谁说话!」
夏弥猛擡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坐在地的男孩。
龙王的脾气直接顶破了废土的室温。
「本宫是大地与山之王!执掌力与权的地表暴君!」她冷哼道,「你让一个曾经能把大陆架当拼图玩的君主,跟着一群连维生素是什麽都不知道的土拨鼠去钻地洞?」
她一艳揪往路萌非的表领,将他从墙壁上硬生生扯得前倾。
「要冲锋是吧?」夏弥冷笑,「真巧。本宫也要跟着去。」
衣领被勒紧,路明非睁开了眼。
他平静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漂亮脸蛋。
看着燃烧着怒火的清澈眼睛,看着她鼻尖上蹭着的一抹黑灰,然後视线下移,她刚刚指着自己的手指。
食指上缠着绷带。
这位口口声声要拆飞船的君王,前几天还被一块外星绿石头活生生吸到休克,屍体一样倒在血泊里。
「你管这叫大地与山之王?」路明非无语,「你现在唯一的战斗力,就是靠牙齿去咬敌人的脚踝了。」
耶梦加得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缠着绷带的手。
汹涌的恶龙咆哮,卡在喉咙深处。
路明非任由她攥着,继续撒盐。
「别玩热血动漫里的中二桥段了。我们总不能真的大喊着羁绊啊,友情啊什麽的冲过去炸飞船吧?」男孩忍不住笑出声,「又不是带你去游乐园打卡。那帮氪星人,他们是几万个会飞、眼睛能射雷射的超级兵马俑。」
「而且到时候打起来的时候,天上随时会掉下来一个饿疯了的发光活祖宗。」
「我保不住你。」
他看着夏弥的眼睛。
女孩揪着他衣领的手松开了。
她颓然地坐回铺着军用毯的铁架床上,拉过不合身的宽大灰毛衣下摆,用力拽了拽,盖住白皙的膝盖。
她找不到半句烂话来反驳。
事实是一面生锈的铁墙,她直愣愣地撞了上去,头破血流。
她是累赘。
对於龙类而言,失去力量等同於失去生存的合法性。在龙族的社会结构里,哪怕是次代种,残废之後只配成为王座下的养料。
她应该愤怒。
她应该把手里没吃完的铁盆盖在这个口无遮拦的混蛋头上。
夏弥咬碎了一点牙里的残存虾壳。咽下去。真的有点刮嗓子。就这麽盯着发出蓝光的破电视,眼底闪过一抹委屈。倒不是被打败的挫败,是发现自己派不上用场的失落。
这失落感让她十分恶心。
因为这明明是人类才会有的软弱情绪。
「随便你。」夏弥盯着屏幕里两团模糊的黑白像素,冷冰冰地开口,「被烤成炭了别指望本宫回来给你收屍。」
「收屍也轮不到你,光头说不定会直接把我切片。」路明非靠着墙,吐槽道,「对了,这真不能怪我,不是我不想带你回家的。」
「知道。」夏弥声音乾涩。
路明非挠挠头,发现这似乎有些不符合他们两人日常相处的画风。
可他也清楚这头母龙的性格。男孩叹出胸口的一股闷气。站起身,走到铁架床边。低头看着快要把脸埋进高领毛衣里、只露出一截後脖颈的女孩。
路明非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用废锡纸严严实实包裹的小方块。
这是刚才从老蝙蝠顺来的最後一笔物资。
他伸出手,粗暴地将方块直接塞进了夏弥高领毛衣的领口里。
「喂——!」
冰凉的触感贴上锁骨,夏弥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了起来。
怒火点燃,「路明非你找死是不是!你以为本宫贫血就连你的爪子都剁不下来了——」
「Shutup!你这个没用的龙女!」路明非毫无惧色地打断了她施法,他双手插回战术腰带的夹层,转身向门外走去。
夏弥手忙脚乱地从毛衣里把冰凉的方块掏出来。
「什麽玩意?」
她皱着眉撕开皱巴巴的锡纸。
一块表面带着点颗粒的老式手工..
太妃糖?
女孩愣在原地。
拿着糖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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