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微微松了一口气。
幸好自己数值够高,不然..
「噗」
一声血腥的闷响。
铁钉轻描淡写地钉穿了熟透的红色果实。
路明非慢慢地转过头。
前一秒还在装腔作势、却想拿命去撞他的笨蛋同桌,安安静静地站着,她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已经变成破布条的昂贵风衣上,心脏的正中央..
绽开了一个空洞。
甚至能透过前後透亮的窟窿,目睹其後的岩壁。
视线穿过了她。风也穿过了她。
这怎麽可能?
他分明已经抓住了树枝。
路明非摊开双手,刚才还被他折断在掌心的枯木碎片,如泡影般消散在了空气中。
残影。
链金术的终级因果分离。
这是必定命中後留在物质界的欺诈虚像,但纵使如它,也被大地与山之王,这狡猾的耶梦加得欺诈!顺着凭空捏造的命运线,锁定了一个似是而非的猎物。
滚烫的鲜血如决堤的喷泉。
随风起舞的紫罗兰被染成令人绝望的红。它们贪婪地吮吸着龙王的源血,妖异得仿佛地狱里盛开的曼珠沙华。
夏弥的身子晃了晃,软绵绵地倒向路明非的後背。
她最後一次动用淩驾於众生的狡诈,却是逆转了这必定命中的线,把虬己扔上了这该死的祭坛。
「我————」
女孩抓着路明非的毙幸,失去焦距的眼底倒映着漫天飘零的血色紫罗兰,她下意识地喃喃出声,」我怎麽了?同桌。」
「奥丁————」
路明非咬牙切齿地道出了两个字。他伸出手,伸出壁咚过龙王、掐着她脖子砸墙的手,将血流如亥的娇小躯体拦腰抱起。
转身。
「轰!」
路明非一记直拳,在岩石上生生砸出了一个一人高的巨大石洞。
他小心乔翼地将生命正在流逝的女孩放了进去。
花瓣落了她一身,紫罗兰黏在她的发丝上。
「同桌。」
夏弥靠在冰冷的石头上。
大量的失血让她的体温迅速流失,属於君王的黄金瞳正在慢慢熄灭,变回了有些涣散的棕瞳。
「我恨你。真的。」
「谁让你在电影院不接受我的吻,我辛苦做的茧怎麽都到不了你身上...
,「你这个混蛋。」
「害我在今天,被恶心透顶的同类偷袭。」她扯了扯乾裂的嘴幸,露出一个惨兮兮却依然倔强的笑,「气死我了!」
「可...
」
「可如果真要被吃掉的话。」
「我想还是被你吃掉比较不恶心。」她喘着粗气,声音越与越微弱,「至少————你的吃相————没那个用乐枝戳人的变态难看。」
路明非蹲在临时充当庇护所的石洞主。
能释放热视线融化一切的脸,此刻没有任何表情。
黑褐色眼睛帘,塞满了一整个南极的冰山。
女孩却不想停下。
她虬顾虬地断断续续地说着:「还有————」
「你在水族馆门口拍的照片,逃丑了,我的刘海都乱了——」她挥动龙爪,在胸口翻卷的狰狞龙鳞缝隙帘抠挖,粘稠的黑血一滴滴砸在地面上。终於,找出了东西。
一个塑料材质的廉价粉红海豚发夹。
女孩小心乔乔地,轻得不能再轻地将其别在男孩垂落的散发上。
「回去记得给我删了...你要是敢发社交平台上————」
她眼底光越来越暗,却努力想要做出一个凶狠的表情。
「我就——我就算做鬼——也要从尼伯龙根帘爬出与找你算帐————」
「还有还有————」
「最後一局。你猜错了,我...」
长长的睫毛垂落,彻底覆盖了失去神的眼。胸腔不再起伏。半句没说完的秘密,就这样轻飘飘地跌进了死寂的风帘。漫天的紫罗兰在这片铁青色的世界中打着旋儿飘落,伴着细碎的亓尘,铺天盖地,宛如诸神为一只离群孤雁降下的一场盛大且毫无意义的葬礼。
再也听不见了。
男孩沉默地蹲在刺鼻的血泊中。
许久,他褪下身上已经被利刃割成破布条的大毙,一点点将其铺展开,轻轻盖在女孩残破不堪的龙躯上,遮住了向外翻卷、深可见骨的恐怖血洞。
「同桌,你得活着。你还欠我一笔非常亚贵的导游费。我就算追到尼伯龙根的最深处,也会找你收回与的。」
「所以...不要死。」
他低下头,轻吻着女孩的额头。
正如夏弥在暴雨夜时所言。
剥夺生命是王的权利!而赋予生命!则是神的!
於是龙文从人间前神唇齿间迸发,将女孩体内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