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大姐姐,你也是明非的表姐麽?我就说这小子基因突变了,不然除了他之外,亲戚们怎麽一个比一个好看?」
路明非刚想张嘴反驳,夏弥却又冲他吐了吐舌头。
毕竟女孩这话可是真心的。
因为眼前这个人...怎麽说呢?
每当阳光掠过树荫洒在她睫毛上的时候,这女人身上便会浮现出近乎於圣洁的破碎感,哪怕是身为龙王的夏弥,也感到了一瞬的眩晕。
就是...
夏弥皱了皱鼻子,似乎是闻到了什麽违和的东西。
这女人没有血统。
一丝一毫都没有。
和先前的俄国萝莉不同,这女人血管里流淌着的,是最普通不过的人类鲜血。脆弱、
凡俗、寿命短暂,连一点点混血种该有的躁动都没有。这就是一个哪怕丢到人群里都会因为太过虚弱而被挤倒的纯血人类。
可这怎麽可能?一个随眼就能喷出高能雷射的怪物,身边跟着的居然是一个没有任何力量的纯血人类?而且这个人类似乎能限制路明非。这看上去就是把一颗核弹的发射按钮,交给了一个还没学会走路的婴儿保管。
用龙族的话来说,这很不链金术。
而且这女孩为什麽这麽虚弱?
盯着克拉拉毫无防备的蓝眼睛,夏弥脑子里的问号快要多到溢出来了。
难道现在流行的剧本是《霸道怪兽爱上绝症少女》?
夏弥会说话的大眼睛骨碌碌转着,视线在路明非和克拉拉之间来回横跳。
她凑近了点,似乎是什麽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的邻家小妹。
「姐姐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克拉拉。克拉拉·肯特。」
轮椅上的女人轻轻笑了起来,她擡起手,指了指一脸黑线的男孩。
「我是明非的...姐姐。」
「哦——!原来是姐姐!」
夏弥脸上的震惊翻书一样翻了过去,浮现出一种名为自来熟的甜腻笑容。她也不客气,直接把两条裹着过膝袜的腿在长椅上晃荡起来,眼睛里闪着八卦的贼光,「是亲姐姐还是干~姐姐?」
「噗嗤。」克拉拉没忍住,捂着嘴笑出了声,哪怕身体很虚弱,这一笑依然明媚得让夏弥晃了下神。
「你的同学真可爱,明非。」
她侧过头看着正满脸黑线的路明非,眼神里带着揶揄。
「可爱个屁。」路明非没好气地白了夏弥一眼,「这是个女神经病,你离她远点。别被传染了。」
「喂喂喂!同桌你这就过分了啊!」夏弥顿时不干了,挥舞着小手抗议,「我又没说什麽!你自己想哪去了!」
」
「7
路明非叹了口气,也懒得解释,反手从不知道哪里掏出了一把铮亮的小铲子。
「你要干嘛?」
夏弥警惕地後退半步,像模像样地护住了胸口,「毁屍灭迹?还是要杀人灭口?同桌,虽然我知道你是大少爷,可这种光天化日之下把貌美如花的我埋了,是要负法律责任的!而且...」
她看了一眼克拉拉,声音压低,变得阴森森的。
「这可不是个杀人越货的好地方,这风水,不适合做冢。」
路明非翻了个白眼。
「把你埋了还要浪费土,我嫌累。」他蹲下身,开始铲土,「我在填坑!你看不到吗?作为有素质的五好市民,破坏公物是要负责维修的。
「不是...你就为了这个?」
夏弥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名为路明非的病毒入侵了,刚才还如君王般暴虐的男孩,此刻正撅着屁股在哼哧哼哧地填土。
拥有这样力量的人?居然在担心赔草皮的钱?
「不然呢?」路明非头也不回,铲子挥得飞快,「你替我赔?」
「————没钱。」夏弥理直气壮,穷得坦坦荡荡。
「那就闭嘴,帮忙望风。」
说着,路明非三下五除二地把周围的草皮扒拉过来做了个伪装。
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腰,回头想让夏弥去弄点水来打实泥土。可却见女孩却悠哉悠哉地坐在长椅上,裙摆随着她晃动穿着过膝白袜的小腿而一荡一荡。肉眼可见的活力满满。
而反观一旁黑色轮椅上的克拉拉。
只能安安静静地坐着,苍白,精致。
老天无眼,居然让夏弥这家夥这麽健康。
把视线从晃眼的腿上移开,男孩选择转身继续拍打泥土。
「喂,路明非。」
「干嘛?」
「这铲子哪买的?看起来挺结实啊,能拍碎砖头不?」
「德国货。黑太子集团特供,有钱你都买不到。」
「切,小气鬼。我看是五金店二十块一把的。」
「你懂什麽?」
「切,我看你这是心里有鬼。同桌,刚才是不是用了什麽不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