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身後传来了一声土拨鼠尖叫。苏恩曦不知道什麽时候冲了上来,手里还提着刚撕下来的面膜。她看着满地的玻璃渣,心痛无比。
「是不是你!你知道这扇窗户多少钱吗?!这可是定制的!!!」
」
「,酒德麻衣没理会身後抓狂的土拨鼠。
她踩着满地的玻璃渣,在这条铺满荆棘的路上走到缺口边缘。
抬头。
黑压压的积雨云被撕开了一个大洞。
璀璨的星河在头顶流淌。
星海中央,一道炽烈的流光正逆流而上,拖着长长的尾焰,直至化作一枚针尖大小的刺目星辰,钉死在苍穹深处。
「这是什麽鬼东西————」
她声音沙哑,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战栗。
滨海雨夜,霓虹如血。
折刀被昂热藏在袖口里,贴着手腕的动脉。他刚刚在咖啡馆见完了仕兰大学的几个校董,思考着怎麽用一种体面又不失威严的方式去拜访路明非,顺便告诉他自己打算在这兼职一段时间的教授。
「轰一」
一声闷响。
打着伞的上班族、穿着短裙的高中女生,全都停下了脚步,惊恐地指向天空。
昂热亦是驻足抬头。
只一眼,苍老的铁眸便顷刻收缩,谁让先前厚到仿佛永远都不会散去的乌云,竟被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口子,星光倾泻而下。照亮了这个还没从暴雨中回过神来的城市。
而且...
老家伙还能看到。
一道细微的流光,正顶着巨大的云洞,笔直地冲向苍穹。
折刀滑入掌心,刀柄滚烫如火。
龙王?!
或者说...
某种比龙王更可怕的东西?!
房间里。
.
明明刚刚还在路明非怀里一脸我很虚弱、我很需要照顾的金发女孩,此刻正慵懒的倚靠在窗台上。
窗外透进来的星光,勾勒出她柔美的侧脸,镀上一层圣洁的银霜。
克拉拉支着下巴,轻点着冰凉的玻璃。
湛蓝色的眼睛里,哪还有半点刚刚仿佛随时会昏过去的迷离?
清醒,甚至带着一丝玩味。
她把头靠在玻璃上,看着消失在云巅的流光,嘴角微微上扬。
似笑非笑。
天上流星划过。
地上人心各异。
而带着女孩冲向宇宙的男孩,大概还不知道。
他这随手撕开的一道口子。
.
给这个沉寂已久的世界,带来了多大的风暴。
寂静的真空中。
蓝色弧线在视野尽头无限延伸,占据了所有的视界。这颗星球孤独地悬浮在以光年为单位计算的永恒黑暗里,缓慢地旋转。
女孩双脚赤裸悬空,脚下便是万丈深渊,她不敢动,於是她只能茫然地抬起头,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她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风景是西伯利亚的雪原,而现在,这个男孩把整颗星球搬到了她的眼前。
在这无声的宇宙里,他的每一个念头似乎都是轰鸣的雷霆。能使死者重获新生,能让枯花再度盛开。只要他想,恒星的光辉便能赤裸裸地泼洒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骨骼与灵魂一同镀金,完成一场不需要神明点头的洗礼。
可零却是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晕眩。
倒不是因为缺氧,是失重。
她习惯了重力,就和她习惯了被当作一件武器或者工具去使用一样。她的一生都在等待。重力就是命运的引力,死死地拽着她。可现在,引力消失了。她被剪断了线,在这个没有上下左右的宇宙里,获得了一种近乎罪恶的自由。
可这种自由比死亡更让她感到恐惧!
感受到女孩的发颤,路明非低头。
在星球之前,女孩似乎更加娇小了,只要他松开手,她就会坠入蓝色的地狱,变成大气层里一抹转瞬即逝的火花,连灰烬都来不及落地。
但他抱得很紧。
他只是想让她看清楚,看清楚这满天繁星,看清楚这无垠的宇宙。在这片宏大到令人绝望的黑暗森林里,他们任何一个人,都能发光。不需要依附谁,没有谁是需要依附另一个人而活的,每一个人都是一个引力奇点,等待着互相吸附的那天。
零下意识地蜷缩起来。她抓得很紧,手指扣进男孩的胸口里,把整张脸埋了进去。
如瀑的白金色长发在真空中四散漂浮,宛若一朵盛开的水母。一双赤裸的小脚在空中无助地微微蜷曲,在星光下因充血而泛起一层凄艳的淡红。
像是开在宇宙荒原上的一朵小白花,凄艳,且摇摇欲坠。
「其实...」
良久,男孩还是没忍住打破了窒息的沉默,他有些尴尬道,「其实我本来只想飞个几千米看看夜景,一不小心油门踩猛了,没刹住车...稍微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