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别————哭啦————」
女孩没接他的烂话,只是费力地抬起手,想去擦擦男孩脸上的泪水,但手抬到一半就重重地垂了下去。
她看着天空,眼神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迷茫。
「不知道————」她轻声说,语气让路明非的心被刀割了一样,「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还算活着。」
路明非伸出手,颤巍巍地想要去碰插在她身上的骨刺。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他也想把这些害人的东西拔出来。
「唔—」
可就在指尖碰到的瞬间。
克拉拉发出了一声极其痛苦的呻吟。
她身体抽搐起来,原本平静的脸狰狞无比。
青黑色的血管毒蛇一样暴起。
「痛————」
她抓住路明非的手,让路明非第一次感受到这个总是无坚不摧的女孩的手是那麽冰凉,那麽无力。
「好痛啊...明非...」克拉拉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柔柔弱弱的、充满了恐惧的语气,让路明非感觉天都要塌了,「我很痛...我要变成怪物了...」
「不会的!」路明非抓住她的手,把自己的脸贴在她冰凉的掌心上,「你不会变成怪物的!我在!我在这呢!」
「克拉拉,你等着...我马上就去议会!他们连平行宇宙都能穿越,肯定能救你的!」
「给我时间...我现在就叫路鸣泽出来许愿...」
「哪怕是我去跪下求那帮老东西!不管是用我的命还是用什麽灵魂...他们肯定有办法的!」
他语无伦次。
疯了一样絮絮叨叨。
「不许跪!」
突然。
一声厉喝打断了他的哭喊。
克拉拉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正在逐渐变成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路明非,严厉到得甚至有点凶的眼神让路明非吓了一跳。
「明非!」她咬着牙,每个字都用尽了全力,「你不许跪!不许为了我去求任何人!
听到了没有?!」
路明非被吓得站了起来。
他看着哪怕快死了还要教他怎麽挺直腰杆的女孩。
「我不求————我不求————」他又噗通一声跪了下去,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克拉拉...我求你了...你别这样...你等一会儿,布莱斯马上就到了!她肯定有办法的!她那麽聪明...肯定带着药箱呢!」
他只能这麽说。
一遍遍地重复着这些连自己都不信的鬼话。
看着他这副样子,克拉拉突然笑了。
「笨蛋————」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还在发抖的手,缓缓指向路明非已经破破烂烂的风衣口袋。「琥珀。」
克拉拉轻声说,每一个音节敲在路明非的心上。
「拿出来,明非。」
路明非慌乱地把手伸进口袋。
石头就在口袋里,却重达千钧。
他手抖得几次滑脱。
似乎一旦拿出来,这就是最後的遗物。
第一次,滑了。
第二次,还是抓不住。
他在口袋里疯狂地摸索,像个在掏心脏的小丑。
终於,他哆哆嗦嗦地把它捧了出来。
「啪嗒。」
路明非看着手心里被泪水打湿的石头,其中封存着一抹纯净的金光。
「你知道这东西为什麽叫夜翼神的眼泪」吗?」克拉拉伸出沾满血污的手指,抚过光滑的石头表面,动作虔诚。
「我知道!」路明非用力点头,「传说在你家乡的远古时代...神明把自己所有的生命力、所有的光,都封存在祂的眼泪里...祂会给予氪星人第二条生命!」
「是的...第二条生命。」
克拉拉笑了。
她的瞳孔正在扩散,清澈的虹膜蒙上了一层灰。
「明非。」
「我的身体是个封闭的容器...里面的火快烧完了。」她看着路明非,幽幽道,「想要重新点燃它,就需要一个外部的火种。」
「把它放进去。」
「放进去?」路明非的手在抖。
他的直觉在尖叫,但他看着克拉拉满是信任和期待的眼睛,理智的防线在一点点崩塌。
「这也太硬核了...」他哑着嗓子,「不能正规一点吗?」
「直接刺进来。」
克拉拉的笑容越发甜美,像是开在废墟上的曼陀罗,「用你的力气。用这把战刀,或者直接用手。撕开这层皮,把这块石头塞进我的心脏。可能会有点疼...画面可能有点少儿不宜。」
「但这是唯一能救我的办法了。」
「明非,只有你能做这件事。除了你,现在没人有力气刺穿我的防御。」她凑近他的耳边,蛇信轻舔,「你不想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