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睛里闪烁着磷火般的寒光:「是的,将军。它是英雄,是圣人,是完美的弥赛亚。」
「但你们有没有想过————」
「当人们习惯了有问题就向天空祈祷,习惯了等待红披风从天而降,习惯了所有的灾难都会被神明挥挥手解决。」
「那麽————」
莱克丝扫视着莱恩一方一张张脸色铁青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要在这个桌子上的各位————还有什麽用呢?」
「换句话说。」她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这位完美的英雄,已经不仅是取代了警察、消防员或者是上帝。她正在取代的————」
「是在座各位存在的合法性。」
「啪——!」
「我同意卢瑟女士的看法。」约翰·林奇把手里的文件往桌上一扔,「但在优先级上,我坚持我的看法。那个自称夜翼」的目标,尤其是在展示了在中心城改变天象级别的力量後,其危险等级评定已经超过了代号超人」的目标。」
他指着屏幕。
中心城的积雨云被生生轰穿,巨大的空洞倘若神明睁开的一只死眼,俯瞰着蝼蚁众生。
「这是不可控的毁灭性力量。如果不加以制约,只要他青春期男孩一样不稳定的脑子稍微短路一下,下次他烧的可能就是宾夕法尼亚大道。」
「所以我建议————」林奇抹着自己的脖子,「将其列为优先抹除目标。」
「哈。」
一声毫不掩饰的讥诮打断了他。
莱克丝·卢瑟双手抱胸,和看傻子一样看着这位天眼会的高级指挥官:「约翰·林奇,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麽吗?」
「你们只看得到威胁,却看不到价值。」她转过身,红色的高跟鞋在地板上踱步,「比起一天到晚飘在天上、满口仁义道德、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神性光辉的伪善者————」
「这个叫夜翼的家夥虽然力量狂暴,是头野兽。但他会愤怒,会失控。」
「这意味着什麽?」
莱克丝嘴角的笑容扩大了,「意味着他有弱点。意味着他的行为逻辑依然是个人类」。」
「一条有弱点的恶龙,是可以被驯服的,是可以被套上项圈变成最锋利的刀的。」她转过身,对这群不可一世的掌权者下了定论,「这比一个自以为是、无欲无求的上帝————要有用的多。」
「你————」
林奇皱起眉,有些摸不透这个疯女人的路数。
她到底站在哪边?
刚才还要在这个会议室里判处超人死刑,现在又要保下一头疯兽?
这女人想干什麽?在这废墟之上养蛊麽?
「莱克丝。」
一直沉默的阿曼达·沃勒忽然开口了,「注意你的态度。」
「你最好清楚自己在跟谁说话。虽然在这个房间里你是所谓的智者」,但别忘了,这间屋子的天花板上,还有双眼睛在看着。」
莱克丝瞳孔一缩。
「你很聪明,女孩。」
男人的声音像是从远古洞穴里传来的风声,高高在上,带着对短生种的天然蔑视,「可在永恒面前,聪明是最廉价的特质。」
波斯地毯吞没了一切声响,只有夕阳血红的光柱中,无数尘埃在飞舞。
五岁的她,穿着蕾丝繁复的洋装,坐在高得离谱的椅子上,双脚悬空。
她面前,坐着一个男人。
他有着如雄狮般浓密的胡须,眼睛深不见底,藏着万年的冰川与荒原。
「再聪明点吧,莱克丝。别走上你父亲的路。」
这便是那双眼睛刻在自己灵魂里的羞辱。
莱克丝深吸一口气,将该死的童年阴影强行压回心底最黑暗的角落。
她环顾四周。
果然。
阿曼达·沃勒冷漠的眼神,约翰·林奇不屑的嘴角,甚至是山姆·莱恩沉默的态度————
一切都基於那家夥的态度。
甚至连阿曼达这群走狗,也仗着主人的势,在俯视她。
愤怒。
一种比岩浆还要炽热的愤怒在莱克丝的胸腔里炸开。
好。
很好。
外星的神明俯视我,地下的不死怪物蔑视我,现在连你们这种拿着纳税人津贴的蠢货,也敢用鼻孔看我?
莱克丝咬牙切齿。
但还是把整个会议室连同五角大楼一起炸上天的怒火生生地咽了回去,顺着喉管滑进胃里,发酵成更剧烈的毒液。
「好吧,既然林奇长官这麽有自信。」她微笑着摊开手,「金属人是个失败品,这点毫无疑问。不过,我也知道你们所谓的PlanB」到底是什麽货色。」
「寄生魔。以及另外的一半活体细胞。」
「如果你把这种东西称为底牌,我建议你先给自己预定一块风景好的墓地。」
并没有对寄生魔计划泄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