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被雷霆顷刻劈散,整个世界都充斥着一场迷离的大雾,每个人都在这雾里等着宣判。
盯着悬浮在赤金铁水下方的男孩,良久,马克才吐出一口滚烫的呼吸,「6
你的物理学,不错。」
「过奖过奖。」
路明非站在巨剑的阴影下,随意地挥了挥手。
「其实我也不是很懂,主要还是大叔你配合得好。」他指了指头顶还在散发着高温高热的巨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在火光下白森森的牙齿:「你的雷电质量挺高的,纯度够劲儿,刚好借我当个燃料,省得我自己生火了。」
「————借?」
马克深吸一口气。
「既然你这麽喜欢借东西————就连这该死的空气一起借走吧!」
他张开双臂,五指在虚空中狠狠一抓。
呼—呜——!!
以路明非为圆心,三个方位的大地骤然开裂!
三道漆黑如墨的龙卷风毫无徵兆地拔地而起,不似之前的风暴那样松散,而是被压缩到了极致的高密。
它们旋转,咆哮,向中心点挤压而去。
气压将近归零。
方圆百米内的空气在这一瞬被这三台巨大的真空泵抽取一空。
「真空?」
处於恐怖吸力的正中心,路明非看着周围疯狂逼近的黑色风墙,无奈地叹了口气。
黄金瞳里的光芒都没有波动一下。
太古的言灵,刻在骨头里,流在血里,早已是呼吸一样的本能。
【言灵·无尘之地】
女孩忘记了眨眼。
在她的视界里,物理规则崩坏了。
她看见三道毁天灭地的黑色龙卷风在即将触碰到路明非衣角的顷刻,便突兀停滞住了。
一圈透明的气浪,不可阻挡地向外推开。
它在膨胀。
它看上去很薄,宛若一触即碎。
可风暴,碎石,雨水,乃至三条不可一世的黑色风龙——
在这个不断扩大的透明领域面前,所有的所有,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尘埃。
嗡—!
玻璃球无情扩张,硬生生撑开了三条巨龙的咬合!
压缩到极致的气流在领域表面悲鸣,接着哗啦一声崩解成漫天乱流。
「砰。」
向外膨胀的圆球骤然向内坍缩。
压力被反转为了推力。
悬浮在半空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被这股动能加速轰然射向高空!
「呵...」
马克在高空中狂舞法杖,抽离起巨剑周围空气中的热能。
只要把温度降到绝对零度,哪怕是流动的铁水也会变成脆弱的冰渣!
滋啦——!
刺耳的淬火声遍布云霄。
巨剑前端迅速覆盖上一层厚厚的白霜,金红色的光辉在冰雪的侵蚀下迅速黯淡。
「哪怕是钢铁!在我的风暴里也要跪下!!」
马克的咆哮在风中支离破碎。
冰层疯狂生长,试图封印这把弑神之剑,可剑身深处热浪还在咆哮,喷吐出无穷无尽的高温。蒸汽不断升华,宛若包裹着剑身的白色裹屍布。
终归挡不住。
「该死...」
马克眼神一凝,他高举法杖,准备引爆被他蓄力已久的天气核弹,只是就在他即将挥舞下法杖的之际。
「轰——!」
一道暴鸣。
翅膀扇动空气,发出了爆音!
在破开重重云雾、已经近在咫尺的巨剑剑柄之上,在冰与火交织的炼狱顶端。
不知何时,居然站着一个人。
双手插在兜里,黑色的衣摆在万米高空的狂风中猎猎作响,他脚踩着正在燃烧的达摩克利斯,背後一对由苍红色火焰构成的龙翼肆意舒展,遮蔽了天气巫师头顶最後的一丝星光。
神在天上看着。
魔鬼踩着剑,来敲门了。
路明非甚至没有看马克一眼,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腕表,眉头微皱,似乎在计算会不会错过阿福的宵夜。
【言灵·时间零】
时间被切分了。
漫天的冰雹悬停在半空,狂风保持着卷起的姿态。
路明非不过背後龙翼轻振,便如此跨越了百米虚空,突兀地出现在了马克面前。
布满了细密红色龙鳞的右手五指张开,不偏不倚,正正地扣住写满惊愕的脸。
触感湿冷、僵硬。
「Bye——!」
向下发力。
神明厌倦了在他眼前嗡嗡乱叫的苍蝇,於是随手将其拍落凡尘。
时间流奔涌。
被压缩的动能顷刻释放。
两人化作一颗赤红的流星,拖着长长的尾焰,垂直砸向早已被蹂得不成样子的气象站废墟。
大地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