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居然有点莫名的小得意。
被一个傻白甜崇拜的感觉,虽然廉价,但也不坏。
尤其是对於一个即将去面对未知的屠龙勇士来说。
【私密】明明:「行了,别硬吹。朕要歇了。你也早点睡,少熬夜,不然黑眼圈掉下来能砸脚面。」
【私密】小黄鸭:「嗯。」
【私密】小黄鸭:「那————你会成功吗?」
【私密】明明:「废话。也不打听打听,全服第一绿皮兽人是谁?本大爷什麽时候输过?」
【私密】小黄鸭:「嗯。我相信明明。」
【私密】小黄鸭:「那————等你搬完砖————会带我去看那个吗?」
路明非愣了一下。
那个?
【私密】明明:「哪个?」
【私密】小黄鸭:「那个————真正的夕阳。」
【私密】小黄鸭:「你说外面其实是画。我想看看————是不是真的。」
路明非揉了揉太阳穴,脑仁生疼。
这丫头是被困在塔里的长发公主麽?对窗外的执念深得像个怨灵。
【私密】明明:「看。都看。等我发了工资,买个大飞机带你去看。行了吧?」
【私密】小黄鸭:「真的?」
【私密】明明:「等我打赢了那个Boss,拿到宝藏。我就带你去看。比真金还真。去看全世界最大、最红的夕阳。比东瘟疫之地里的好看一万倍。但现在麻烦赶紧睡觉。晚安。」
【私密】小黄鸭:「能拉钩麽?」
可路明非依旧没等女孩的第二条消息回过来,就利落地关了电脑。
屏幕黑了。
电脑的风扇停止了转动。
房间里只剩下挂钟的滴答声。
而在那片虚拟的大陆上,那个叫小黄鸭的兽人,依然站在新手村门口,掏出小本本,郑重其事地记下了一笔。
拉钩。
她相信这个承诺。
哪怕承诺的主人,即将去往另一个世界。
路明非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告诉自己这就是网友。
拔了网线,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什麽夕阳,什麽承诺,那都是伺服器里的数据包。
明天,他是要去跟龙王玩命的夜翼。
至於小黄鸭————
大概等他从三峡回来,这姑娘早就忘了这茬,或者已经找到了新的练级大腿了吧?
「睡觉睡觉。狗命要紧。」
路明非嘟囔着,像条丧家之犬般钻进被窝,「今晚这被子怎麽这麽————」
并不冷。
相反,有一种甚至可以说是过分的热度。
路明非刚钻进去,那个熟悉的热源就像是一块自动寻路的年糕,毫无阻碍地黏了上来。
手臂极其自然地环住了他的腰,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就这麽抵在他的後背上,呼吸间的热气透过睡衣渗进皮肤,烫得皮肤发紧。
「你到底怎麽出现在这的————」
路明非翻了个白眼,语气里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那种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的无奈。
他明明反锁了门,还在门口撒了特制的萤光粉,甚至在窗户上装了震动警报器。
这套防御体系放在哥谭市,足够把阿福拦在门外半小时。
但在身後这个白金发色的萝莉面前,防线脆得像层湿透的卫生纸。
「为什麽————为什麽每次我都无法发现你?难道你的言灵是虽然我在这里但你就是看不见」吗?」
「你是友利奈绪吗?」
身後的女孩没有说话。
「明天我就走了。」路明非叹了口气,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说不定就回不来了。满足一下临终关怀,告诉我真相好吗?」
,,沉默。
久到路明非以为自己是不是忘记给她上发条了...
导致女孩待机休眠了。
「镜瞳————」
那软糯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平静得像是在读说明书。
「复制,解析。」
「当然也可以拷贝别人的言灵。」
路明非僵了一下。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解释他的能力,但在这个语境————
所有的拼图在这一刻咔哒一声扣在了一起。
为什麽【镜瞳】解析不了她?为什麽她身上总有一层若有若无的迷雾?
「你也会啊。」
路明非恍然大悟,「我就说为什麽每次都扫描不到你的言灵波动,我还以为你是个只会用钱砸人的无能力者————」
他转过头,试图在黑暗中看清那张精致的小脸。
「所以你拷贝了谁的言灵?」
沉默。
零把脸埋进了他的背上,这是一个拒绝回答的姿势。
路明非耸了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