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路明非吐出一口浊气。
熟悉的味道。
虽然他们其实认识不到二十四小时,哪怕同床共处的时间都不够打通一款3A大作的主线名,但路明非就是觉得,或许这就是这位不知从哪蹦出来监护人的性格,她总会坐在这,用可以说是纵容的态度,听他在这里讲一些并不好笑的烂话。
「喂!二位,我说————」
一个带着调笑,还有那麽一点点没喝够的微醺声从二楼露台飘了下来,「这里是公共区域,不是那种按小时收费的情趣旅馆。你们还要深情对视到天荒地老吗?再看下去,我要收门票了!」
一个长腿美女正单手撑着雕花栏杆,另一只手晃着那只半满的高脚杯,让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一层暖昧的绯红。
她目光先是扫过那辆把别墅花园毁了一半的黑色战车。
这种设计风格————
暴力、狰狞。
近乎禁慾的工业线条,就像是为了杀戮而生的链金机械,是秘党们的装备?这小白兔从哪里弄回来的?!
她视线又落在了路明非身上。
确切地说,是落在他身上那套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紧身战衣上。
之前那个在他们监控中的学生去哪了?
这线条。
这被紧身衣完美勾勒出的背阔肌。
还有那双在站立时自然分开、充满了力量感的大腿。
以及————
酒德麻衣的视线非常不淑女地向下滑动了一点。
「咕咚。」
在这寂静的夜里,这一声吞咽显得稍微有点清晰。
长腿忍者的桃花眼眯成了一条缝,媚意里藏着一丝不可置信。
你管这叫小白兔?这分明是只披着兔皮的暴龙!
按照三无妞的说法,这小子才特训了几天?如果不考虑生物学奇蹟的话,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偷偷去给自己充了SSSSVIP。
「长—腿———」
又一个黏糊糊的声音从露台後面的落地窗里钻了出来,「你们到底闹够了没有啊?大半夜的不睡觉,知不知道熬夜是皮肤的天敌?我明天还要去看新的理财报表————」
在路明非不解的视线中,一个不明生物揉着惺忪的睡眼晃了出来,抱着一个跟她人差不多大的咸鱼抱枕。
身上那套印满粉红猪小妹的睡衣在月光下散发着诡异的居家气息,脚上的拖鞋一只粉红一只天蓝,充满了某种名为後现代主义的淩乱之美。
「到底在干嘛————」
她打了个哈欠,泪眼朦胧地看向庭院。
视线聚焦。
聚焦在那辆冒着烟的钢铁怪物,和那个站在怪物旁边的————
苏恩曦揉眼睛的手僵住了,嘴巴慢慢张成了0型。
月光下。
有人穿着一身像是只有在某些R18深夜档特摄片里才会出现的紧身胶衣。
胸口还印着一个红色的S...?
又好像是龙纹?
不过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些东西配上那个只露出下巴的战术面罩。
「紧————紧身衣变态?!」
苏恩曦惨叫一声,抱着咸鱼抱枕就是一个战术後跳,「报警!这里为什麽会有变态痴汉?!」
」
「」
路明非沉默。
风吹过,有点凉。
他看了一眼楼上那个仿佛见到了哥斯拉的女孩,很想解释这是防弹纤维,不是紧身胶衣,但张了张嘴,只憋出一句:「其实————挺透气的。」
好吧......这句话说出来,路明非自己都觉得像是某个变态在向警察解释为什麽裸奔。
苏恩曦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了嫌弃,就像是在看一个把内裤套在头上的超级英雄。
酒德麻衣倒是饶有兴致地吹了个口哨,眼神在他屁股上多停留了两秒,似乎在评估那种所谓的透气性能不能通过某种特殊的触感来验证。
别墅内部,灯火通明。
路明非走在走廊上,那种社死般的尴尬才稍稍退潮。
这栋别墅倒是变了很多。
毕竟这房子————
上次他从这里逃跑的时候,这里还是个只有一张床垫的毛坯房。
现在?
倒是进化成了凡尔赛宫廷风。
巨大的水晶吊灯垂在挑高的大厅中央,还铺了地毯,墙上甚至挂着几幅看起来就很贵的油画。
虽然不如韦恩庄园,但也十分不错。
路明非将战术护目镜推到额头上,化身刚下班的飞行员。
「喂,路鸣泽。」
他在心里默默呼叫那个坑了他一把的弟弟,「这是什麽情况?你不是说————只要我在那个世界,这边的时间就会凝固吗?这怎麽看都不像是凝固的样子吧?这装修没个把月能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