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失去了意义。」
「但我还在努力,因为我想从山脚下出来...让世人知道什麽才是齐天大圣。」
小魔鬼回过头。
看着路明非,眼神温软,像个在漆黑伺服器里单排了几个世纪的孤魂野鬼,终於等到队友连上了线。
「这世界上想要奋发图强的傻猴子可不止你一个,哥哥。」
路鸣泽隔着虚空,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路明非的头。
真好啊————
哥哥。
这才是我的哥哥。
「不过哥哥走在了我的前面,既然那个披着红披风的女孩先把你从水帘洞里带了出来,那你就先护着她走下去。管别人说什麽呢?」
「跟着前面那人的背影。」
男孩轻声却笃定:「当猴子提着金箍棒冲出水帘洞的那一刻,他就不再是傻猴子了。」
「他是齐天大圣。」
「是要踏碎淩霄的。」
路明非怔在原地。
灌木丛底下的野花迎风疯长。
「你说得对。」
路明非擡起头,那双金瞳里有狮子正在苏醒。
「那麽...路鸣泽!」
「给我攻略!」
「很简单。」
路鸣泽打了个响指,「第一步,你先把那个戒指摘下来。」
「戒指?」
路明非低头看了看左手食指上那枚红色的宝石。
【余烬之戒】,灰烬议会给他的门票,也是他最神秘的外挂。
「为什麽要摘?」
「因为带着它,就像是给龙戴上了口罩。」路鸣泽诱惑道,「摘下来,就是第一步。」
路明非有些不解。
但出於对新家人的信任,他还是伸出右手,捏住了那枚戒指。
缓缓摘下。
「啵。」
世界被一把无形的闸刀斩断。
蝙蝠战车依然保持着高速冲锋的姿态,但窗外的景物却不再後退。
前方不再是通往哥谭市区的公路,而是一片————
无法形容...
灰白色的荒原。
路明非瞳孔剧震。
他猛地踩下刹车,但车身没有任何反应,仪表盘上的指针全部归零。
蝙蝠战车依旧不断加速...
他转过头,看着那个已经实体化坐在副驾驶上、正晃着两条小腿吃着剩下的巧克力的路鸣泽。
「路鸣泽!你他妈算计我!」
路明非要把方向盘捏碎了。
「我也没说摘了就立马变身超级赛亚人啊。」
路鸣泽把最後一块巧克力扔进嘴里,含糊不清地笑道,「想要拿回权与力,总不能在这个大宇宙里等着吧?我们得回老家。」
「反正只要戒指里的银币能量没有烧完,我们戴上戒指随时能穿越回来,你急什麽?哥哥,哈哈哈哈!」
「我们的夜生活才刚开始啊!」
「你这个混蛋!」
「轰——!」
蝙蝠战车在加速!疯子在咆哮!魔鬼在狂欢!
今晚的夜色很好。
好得不像是有龙类窥视的世界。
巨大的落地窗前,白金发色的女孩正独自坐在庭院的长椅上。
繁复的维多利亚式睡裙堆叠,裙裾如白玫瑰怒放,铺满了草坪。
那双裹着白色蕾丝短袜的小脚并没有穿鞋,就那麽悬着,随着夜风的节奏在草坪上方轻轻晃啊晃。
她仰着头。
眸子安静地倒映着漫天星河的屍骸。
无悲,无喜,无声。
像等待指令的人偶,又像守望王座崩塌的末代皇女。
只因为那个男孩还没回来。
「咻一」
流星划破天幕,拖着长长的尾巴坠向天际。
零眨了眨眼。
零双手合十。
一个标准到可以放进教科书里的少女祈祷中的姿势。
「噗————」
慵懒的嗤笑声刺破了寂静。
露台上的女人手里端着一杯红酒,靠在栏杆旁,那双修长的双腿在睡袍下若隐若现,「我说三无妞,你都多大了?还信对流星许愿这种童话故...」
「轰—!!!」
大气悲鸣。
狂风呼啸,一股裹挟着酸味的湿气扑面而来。
庭院中央的空间如镜面般破碎了。
一辆通体漆黑、造型狰狞的装甲战车,带着幽蓝色的尾焰,凭空从那个空间裂缝里冲了出来。
「吱——!!!」
轮胎与草坪剧烈摩擦,泥土与花瓣在暴风中炸裂。
直到铲平了半个花坛...
直到在那双蕾丝短袜前不足五厘米处..
这才死死钉在了地上!
引擎余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