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反覆的走在同样的道路上,走的越来越熟。
「啊————」
看着沉默下来的明珀,亡命轮挠了挠头。
他开口向明珀问道:「你玩过刺客信条和GTA这种游戏吗?」
「————那肯定是玩过的。」
明珀答道。
「我玩过很多次《刺客信条:大革命》,还拿了白金奖盃。」
亡命轮双手放在腿上,身体微微前倾,沉重的枪头对准中间的桌子:「有一次————我排进去的随机副本,那个镜像世界里,副本的主舞台就是巴黎。或者说,至少它的原型是巴黎。
「那红到像是滴着血的血色满月挂在天上,只是与它对视就会感觉到沉迷感。还能隐约听到法语的歌剧声————一般来说,欺世游戏会把必须的情报」同步翻译。但当时却并没有给我们翻译那歌声的意思。
「直到我看到了巴黎圣母院,我才意识到那个其实是法语。
「和我同时排进本的三个陌生人似乎被迷惑了心神,走了进去。我怎麽拉也拉不住——
..
「似乎是因为我意识到了不对,於是又出现了很多的血色人影,似乎是想要把我抓进去。
「我在逃命的时候,已经完全顾不上看路了。而且想看也其实看不了————那血色大雾之下可见度极低,我只能凭藉着本能逃跑。
「虽然我从来没有去过巴黎————但当时生死一线间,我才真的感受到了一种既视感。
「」
亡命轮擡起枪口,指向明珀:「就像是【前世曾经来过】一样。
「就像是一条只在梦中走过的路,哪怕已经完全忘记了这个梦,但也会留下深刻的印象。
「仿佛如果继续这麽做下去的话就会招致不幸」、又像是绝对不能说出这句话」————而这些就是来自之前的轮回」中残留的痕迹。哪怕是没有成为过欺世者的普通人,偶尔也会出现这种既视感,甚至在遇到这件事之前就会反覆做梦梦到多次————那多半是因为某种难以言喻的刻骨铭心。
「而称号————本身就是一种命运。一种拥有足够【健壮性】的命运,它轻易不会放弃自己的表达。就算发生各种各样的意外,最终也总会把人拉回到【正轨】上。」
亡命轮说到这里,连那电子合成声中都有了压抑不住的讥讽:「如果————那真的是所谓的「正轨」的话。」
「————健壮————·棒性吗?」
明珀低声呢喃着。
这个音译的不太好的词,其实也有另外一个更加信达但不太雅的翻译。
那就是耐操性。
指一个系统在各种矛盾、意外、错误的有效干预下,仍然能维持正确运行的能力。无论是软体也好,自然环境也好,语言也好————
而「称号」的力量,也是如此。
明珀豁然开朗。
如果————
自己因为某件事,而必须舍弃过去的称号————甚至不只是舍弃「委骨穷尘」,而是舍弃所有已经收集到的「酒」。
那就说明,他真正要舍弃的,是所有那些「已然被确定的命运」。
或者说的更直接一点————
就是【既定之奇蹟】所给予的命运。
明珀曾梦见自己踏步於浩瀚星空。
远处一尊巨大的、面容模糊的人影正俯瞰着自己。
当时明珀不知道他是什麽存在。
但如今明珀懂了。
明珀在「第一周目」的时候,在最终考验里————所对抗的那个存在,就是名为【既定之奇蹟】的黄昏种!
原来早在那个时候,自己就已经尝试对抗过这位「一切的主宰者」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麽————但明珀并没有选择通过最终考验,而是反过来开始攻击考官。
开始试图攻击那个操控这个世界、创造了欺世游戏与「称号」体系的真神!
祂倒是也慈悲————面对如此悖逆的明珀,却并没有选择赶尽杀绝。
而是仍然在无情的注视着明珀的「新故事」。
如今,明珀也知道,为什麽自己非要用这麽麻烦的称号来完成复活————又为什麽必须舍弃自己的过去了。
那确实是「就算後来知晓也无所谓」的情报。
正如安南所说,明珀果然足够了解自己。所以他不会给未来的自己埋下这麽大的坑——
..
明珀必须在最初进入欺世游戏时失去记忆,是因为他最初必须要走上一条新的道路————一条与过去的自己截然不同的道路。
那位神明所真正掌握的力量————正是「一切命运的惯性」!
只要明珀走在「旧的道路上」,就永远无法对抗【既定之奇蹟】!
因为在那条「命运之路」的尽头,明珀已经失败过了一次。
哪怕只是失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