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的白秀珠,自光里闪过一丝讶异,很快温婉的笑道。
「秀珠,真是巧。」
吴语棠走到近前,声音带着软糯,上下打量,「我正想着这一路和子文南下,怕是孤单,没成想在这儿遇上了————如今成了燕京大学的高材生,果然越发的明丽照人。」
而全副心神都在李子文身上白秀珠,此刻见到忽然出现的吴语棠,手指不由的微微用力,笑容里带着挑衅的意味,「吴老师过奖了。您这是————也要出远门?」
「是呀,」吴语棠轻轻颔首,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李子文脚边的行李箱,「秀珠,你这是————
」
「我也去南方看看。」
「秀珠,就你一个人?路上不太平。」看着率真的有些可爱白秀珠,吴语棠忍不住微微一笑。
「有文哥陪伴,想来无妨。」
吴语棠听到此话,笑容猛的一滞,目光在李子文和白秀珠之间转了一下,沉默了片刻後,才幽幽的说道,「咱们一起同行,互相照应,自然更稳妥些。只是————」她略显歉意地看向白秀珠,「不知是否打扰到秀珠你?」
「不打扰呀!路上有文哥照应,正好做个伴。」
似乎没有听出吴语棠语气中的不满,白秀珠反而轻轻挽起李子文的胳膊,显得极为亲昵的说道。
此刻感受着语棠,想要杀人的目光!
李子文顿觉头大如斗,二人表面亲热,但言语之间互不相让,不由的暗自叫苦,这趟南行恐怕真要波澜丛生了。
不过刚要开口说些什麽,站台那头急促的哨声和汽笛拉响的长鸣,催促旅客上车。
「车要开了。」老谢几人帮忙提着行李,吴语棠看了一眼後,「子文,上车再叙。我和子文在二等车厢三号包厢,秀珠你是几号车厢!」
「我也是二等车厢三号啊————」
白秀珠轻轻「哼」了一声,提起自己的小箱子,紧紧跟着李子文身後——朝着月台而去。
此刻的白家!
「大小姐,去哪里了——找到了吗?」客厅里白太太不停地来回踱步,一脸焦虑。
自清早起就没见到秀珠下楼用早饭,也只当是多睡会儿罢了。
可等到日上三竿还不见人影,差人去房里瞧,便发现人已经不见了。
等白太太进屋查看,这才发现屋里摆放的整整齐齐,除了梳妆台上惯用的几样首饰不见了,书桌上端端正正压着一封信笺。
「大哥嫂嫂亲启,吾决意南下回老宅,学业暂搁,勿念勿忧。待安定後,再与家中通信————秀珠敬上。」
只是寥寥数语,却像一块砖头,直接砸的白太太眼前发黑,腿一软。
「快!快去衙门,把老爷请回来!快呀!」手里攥着信纸的颤抖,声音已经有些变了调,下人飞奔而去,而白太太瘫在沙发里,胸口剧烈起伏,秀珠不辞而别,却是如何与雄起交代啊!
过了不到半个钟头——
得了信的白雄起,从衙门赶回来时,额上已见了汗。
脸色铁青,一把抓过那封信,快速扫过後,低吼一声,将信纸重重拍在茶几上,震得杯碟哐当一响,「简直是无法无天!」
整个房间顿时陷入了一阵死寂——整个白家里的下人,此刻也不敢发出任何的动静。
过了片刻——终於一声长叹,白雄起虽然心中生气——但毕竟还是自己妹子。
「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把人找到,确保安全。」
说着白雄起转向管家,语气不容置疑,「小姐走时,带了什麽?穿了什麽衣服?有没有说过什麽特别的话?门房、车夫,所有可能见过她的人,都叫来,挨个问!仔细想!」
原本就心烦意乱的,看着满屋子里的人,忍不住骂道,「都杵在这儿干什麽?该干什麽干什麽去!」
下人们如蒙大赦,低着头鱼贯退出,管家连忙应下,匆匆去了。
「既然秀珠回了南边————那抓紧时间给老宅里拍电文,让他们沿着津浦线,去找!」
白雄起又对侍立一旁的副官吩咐道,「你动用所有关系,查今天京津地区,南下列车上的乘客名单————看看有没有秀珠的名字。」
等到一切安排妥当之後,看向秀珠空荡荡的卧室!
白雄起心中百思不得其解——好端端的这妮子怎麽会突然南下。
火车「呜——」地一声长鸣,粗重的蒸汽扑面而来。
刹那间月台上送行的人群像潮水般涌动。
周贵,老谢在前面开路,李子文护着吴语棠,提着箱子,侧身挤过略显拥挤的过道。
而白秀珠则寸步不离跟在他身後,一手拽着他大衣的一角,一手护着自己的小箱子,眼睛好奇又略带紧张地打量着车厢内。
秀儿和栓子几人则紧随其後。
「就是这儿了,三号包厢。」李子文在一扇紧闭的包厢门前停下,核对了一下车票。
拉开门,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