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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关着,一会我过去瞧瞧!」魏风楼一挥吩咐道,方才司令安排邀请胡景翼,孙岳几人来南苑商讨要事,现在一时半会,没有功夫处理这个李子文,那就先关起来再说。
而此刻司令部里,敦实胖硕的冯焕章,一脸的胡子拉碴,眼中带着几分愁容和谨慎。
本以为政变之後,推翻曹锟,乃是民心所向。
但是谁承想,吴佩孚已经败退津门,带着残兵败将南撤。
但是山海关一带,张雨亭的奉军,已经突破长城,杀入关来,本以为驱虎吞狼。
如今可好,狼是没了,没想到奉军这头饿虎却随时要扑上来咬上一口!
「他妈的,张雨亭这个言而无信的马匪!」空荡的司令部里,冯焕章愤怒的骂声,只是无力的宣泄罢了。
原本打算借着这次机会,收编直系旧军,壮大自己国民军的规模。
但是没想到,奉军他娘的,赚的更多。
单单是赤峰,就直接收编了吴佩孚整整三个师的装备。
而且张雨亭的背後,还有日本人撑腰,无论是人数数量,还是武器装备,都比自己的国民军强上太多了。
打,你说这怎麽打?
不打,就这样把北平拱手想让,这让自己怎麽甘心!
「冯司令!」就在冯焕章琢磨的时候,门外孙岳和胡景翼两人,一前一後的进了司令部。
没过多长时间,鹿锺麟和黄郛也紧跟一同进来。
「冯司令,黄总理,驱逐溥仪出宫,可谓是大快人心之举,如今全国上下——
——上下交手称赞啊——」
「胡将军,谬赞了!」作为临时总理的黄郛,苦笑一声,「可是有不少人也对此事意见不小。」
「笠僧,看看这个」
说着一旁沉默的冯焕章,脸色带着几分不岔,从桌子上拿出来一纸电文,」
这是段祺瑞刚发来的电文————」
胡景翼说着接过电文,仔细看过!
「————优待条件我所手订,且各国使馆均有案,岂容一手撕破乎?今要我入京,何以京城闹到如此地步————」
读完之後,胡景翼脸色一变,随手递给旁边的孙岳,黄郛几人。
待几人同样看之後,冯焕章才冷哼一声,「————这是兴师问罪!——不仅是段祺瑞,就是北边张雨亭,也在鼓吹,说驱逐之事乃是不妥之举!」
「依我看,这也不过是二人的拉拢人心之举。」
孙岳拿着电文,思忖了片刻,「段祺瑞认为条约在他手里定下,如今溥仪出宫,闹出了「国际笑话」,打了他的脸面。————至於张雨亭————」
说着,孙岳越发的凝重,目光在众人眼前扫过,眼中闪烁,「————张雨亭,其心不小!看似声援溥仪,是藉此机会,————拉拢忠於清室的遗老、满蒙贵族,巩固自己在东北————。」
「嗯!这个张雨亭狼子野心,————」胡景翼同样点头道,接着拍案而起。「当初我们两军约好,推翻曹锟之後,奉军不入关——只需保障奉系在华北之利益,可是现在——过了山海关不说,还要占领津门——这简直欺人太甚————他娘的,实在不行咱们真刀真枪的干上一场,把这群胡子撵回东北去。」
「笠僧兄,稍安勿躁!」
随着屋中一阵阵争吵声,冯焕章的脸上也变幻不停。
反倒是一旁的黄郭,站起来劝道,「各位将军,如今奉系兵势正盛,又兼之飞机大炮——军械精良,无论是人数还是武器,咱们都处於劣势——盲目开战,怕是————」
黄郛欲言又止,并未说完!
但胡景翼并不是傻子,心中自然是清楚,国民军和奉系的巨大差距,刚才也只不过是发泄心中不满,一时口嗨罢了。
「现在张雨亭步步紧逼————而孙先生北上还需要些时日——」
冯焕章长叹一声,国民军终究是无法掌控全局,连声止住了众人,「曹锟下野之後,虽有膺白主持政务,但终究不能服众,而且社会各界要求呼声日高————列强使团也要求稳定局势,恢复行政。」
「————所以现在需要推举一人担任临时总统执政,一来省的张作霖入关後,再肆意偷窥总统之位!二来也可以平复北洋旧部————」
「风水轮流做,其他人做的,不如现在让焕章做这个大总统如何!」下方有人起意。
只是片刻不到,冯焕章连连摇头,摆手拒绝。
自家的事情自家知道,虽然成功发动政变,但国民军实力差距,等奉系张雨亭大军入关以後,若是达不成一致意见,那曹锟就是前车之监。
除此之外,自己在北洋体系内资历和威望不足,名声似乎也好不到哪去,缺乏各方的普遍认可,就算是当了这大总统,到头来也绝对坐不安稳。
「冯司令不做,便宜了张雨亭那胡子不成。」
只见下首孙岳几人,目露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