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戏谑的问道。
「嫂子!」
随着白秀珠脸色蓦然间羞红,带着一副小女儿的姿态,哪怕是白雄起也已经看出来其中的蹊跷口知妹莫若兄,白雄起突然一个激灵,一个熟悉的名字浮现在自己的脑海,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盯着自家妹子,「因为李子文?」
迎上哥哥的目光,白秀珠没有任何的闪躲,一双清澈的眸子里,带着决然开口道,「是李先生"
白雄起带着不解,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先不说且比你大了五六岁,而且你又不是不知,平日里他和吴家小姐关系亲密————
曹锟政府已经倒台,而李子文这位旧收支处的处长,在现在局势之下,是福是祸还未可知,自家妹子一头紮下去,这算什麽!
「那又如何,年龄不是问题————至於吴老师——也不是问题————毕竟他们两个也没有结婚——」
「够了!」白雄起猛地一拍沙发扶手,脸色有些狰狞,反倒是把一旁的白太太吓了一跳,「你这样做,让别人怎麽看我们白家,难道白家的小姐就这麽自甘下贱吗!」
虽然被白雄起突如其来的怒气惊得怔住,但是随即一股倔强涌了上来,白秀珠也站了起来,「怎麽,我追求自己的爱情也有错吗————当初你在德意志,不顾爸妈的反对,和嫂子在一起的时候,难道在乎过这些————」
「你,你————」白雄起在屋中来回的踱步,生生按下升腾的怒气,带着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就非得这个李子文不成?你了解他多少,难倒上了两节课,写了几篇文章————就值得你放弃出国————」
「这是我自己的主意————」
话不投机半句多,说着白秀珠没有停留,提起自己的包几就要向外面走去。
昨天听司徒雷登校长提起,李先生如今在美利坚公使馆。
自己可要去看看才放心——
看着白秀珠逐渐走远的背影,良久,白雄起重重叹了口气後,颓然坐回沙发。
「雄起,你就这样让秀珠走了——」
仿佛是没有看见妻子的焦急一般,白雄起无奈的挥了挥手,「————随她吧,」顿了顿片刻後,疲惫地闭上眼,「————被老太太惯坏了性子,谁又能劝得了她!」
走了一个金燕西,如今又来了一个李子文!
没完没了了保定曹锟的旧宅往日车水马龙、灯火辉煌的曹府,现在早已经门可罗雀,弥漫着一股肃杀和死寂。
府内的小花厅里,现在空气凝滞得让人窒息。
「三十万!三十万现大洋!这个姓孙的,这是要往死里逼咱们啊!」花厅里,曹钧面色苍白,声音嘶哑,失神中带着几分怨恨的说道。
原本显赫一时的曹家,一夜之间大厦倾覆,现在是谁都敢在上面踩上一脚。
「老爷————我可就时杰一个孩子————他要是有事,我也就活不下了————」
就在说话间,只见椅子一个头发散乱,眼睛红肿,死死攥着一条丝帕的妇人,带着一脸的哭腔。
「行了————哭有什麽用?」原本就心烦意乱的曹钧,一脸怒气的高声喝道,「现在孙岳发来信儿,————三天,就三天!你让我去哪里弄这三十万——」
「————时杰可是您的亲骨肉啊!」
现在曹家不再是曹锟当大总统的时候了,这个时候不管是冯焕章还是孙岳,一时半会都不可能放自家三哥出来!
曹锐已经死了!
现如今是能救一个是一个!
曹钧烦躁的抓起一本帐册胡乱翻着,「家里现银还有多少?津门、保定的买卖呢?能凑出来多少?」
府里的帐房先生,穿着一身长衫,戴着眼镜,手指不停地在算盘上拨弄,片刻功夫,「老爷,府里现银和金条,凑上太太、姨太太们的体己,满打满算————不到六万。这还得是立刻能拿出来的。」
「六万?!」曹钧眼前一黑,几乎要栽倒,「怎麽才这麽点?!」
「大总统去岁为————为了,挪用了大部分现款。」
虽然帐房先生没有明说,但是曹钧顿时明白过来,去岁三哥贿选大总统的时候,可是在支走了二十多万现大洋!
「另外各地督军、将领的「礼金」还没收齐,就出了这事————天津的棉纱厂、保定的粮行————
两三天的功夫,帐目根本理不清,并且银根也抽不动!————」
「砰!」听的如此,曹钧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巨响。
「当铺!去当铺!」那名妇人忽然抓住曹钧的胳膊,「我还有几件压箱底的首饰,是当时老太太留下来的————至少能当————能当两万!」
曹钧眼中泛着赤红,脸上带着无奈,形势比人强,「要不————找找往日那些受过咱曹家恩惠的?」花厅里另有一人开口说道,「现在当务之急,先把时杰弄回来再说!」
「树倒湖散————这时候谁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