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瞪他一眼,话里话外俨然还在记昨晚的仇:“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暴力狂,只用武力解决问题啊?”
沈让难得有这样沉默的时候,漆黑的双眼定定看着她,刚刚睡醒的许知愿脂粉未施,却将她原本精致的五官衬得更加干净剔透,只是昨晚哭久了,眼皮还有些红肿。
他心尖软了软,指腹轻轻抚过她眼角的余红,声音愈发低,带着哄,“那怎么解决?讲道理好不好?”
许知愿别过脸,不让他碰。
“讲什么道理?你昨晚讲道理了吗?”
沈让垂下眼皮,“我承认我问题占百分之九十,但是,最先,是你先撒谎骗我的,像是一颗炸弹,如果我是火药,那你就是点燃那根引线的火苗。”
许知愿一愣,眉眼闪过一丝不自在,但也就那么零点几秒,她迅速找回场子,努力板起脸,“你的意思,昨晚的事,我也要负一定的责任?”
她冷嗤一声,“别忘了,我才是受害者!再说,撒谎怎么了?还不都是跟你学的,你一个有案底的人,没资格说我。”
沈让眉头皱了皱,意识到她这句话不像表面听起来那么简单,“什么叫我有案底?我撒什么谎了,说清楚。”
许知愿别过脸,瓮声瓮气,“自己想!”
沈让沉思片刻,确实想不到,“宝宝,罪犯定罪前还要给他一个申辩的机会呢,就算要死,你也得让我死个明白不是?”
许知愿不信他真的不知道,说了谎还要装傻充楞,这样的人更可恶!
她哼了声,裹着被子,顾涌半天,努力从他腿上坐直,像只斗志昂扬的小松鼠,“说清楚就说清楚!”
她一项一项细数他的“罪状”。
“明明说好要出差三天,最后,只用了两天就回来了,这算说谎吧?”
“走之前那天,你说只有你跟助理去烟城,可是,向颖那天明明也跟你们一起去了,这是不是也在说谎?”
沈让擅长谈判,也很能轻易捕捉别人说话的重点,所以,许知愿几乎一说完,他就瞬间听出许知愿的意思,第一条只是铺垫,她真正在意的其实是第二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