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刚刚怎么会忽然过来律所?”
许知愿就知道沈让会问他这个,眼珠子转了转,避重就轻的回答,“沈嘉年给我发信息,说你这边出了点状况,所以我过来看看。”
沈嘉年?
一听见这个名字,沈让刚刚还旖旎的心思顿时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身上的温度陡然直降,他深眸锁在许知愿的脸上,说话的语气也骤然变得生硬,“你平常跟他还有联系?”
许知愿感受到沈让顷刻间变冷的表情,不明所以地摇头,“没,基本没联系,就今天忽然给我发的信息。”
沈让只稍稍一想,大致猜到沈嘉年的目的,“他跟你说我性骚扰女委托人,叫你过来看清我的真面目对吗?”
许知愿没想到沈让居然猜得这么精准,连细节都分毫不差,老实抿了抿唇,“嗯。”
沈让验证猜测,点了点头,脚步朝前走了一步,“那为什么没信他?”
打从她刚刚来到律所,根本一句怀疑质问他的意思都没有,从头至尾一直都是在维护他,替他澄清。
两人的鞋尖几乎快要相抵,许知愿觉得这样的距离实在太近了,看他时,脖子仰得太狠,会酸,但如果不看他的眼睛,目光平视他的胸口时,心跳又会莫名其妙变乱。
她默默后退半步,重新拉开两人的距离,“我为什么要信他?我自己又不是没有辨别是非的能力,你还不至于这么低级去性骚扰一个刚刚丧偶的女委托人。”
沈让闻言,浑身的冷意如薄雾一般缓缓散去,薄唇勾起一个痞气的弧度,脚步继续逼近,“说得好像挺了解我,可我没记错的话,你昨晚还咬牙切齿骂我不要脸,说我趁人之危呢。”
许知愿白皙的脸颊“唰”一下红了,“那不一样嘛,你是我…是我…”
许知愿想说他是她先生,两人关系不同,性质也不同,但不知为什么,面对沈让,“先生”这两个字像是烫嘴一样,怎么都说不出口。
“是你什么?”
沈让不知不觉已经将许知愿逼至书架前,头颅微微俯低,“怎么不说了?之前一口一个先生说的不是挺顺口?”
他的声调沉缓,语气却一点也不正经,许知愿觉得沈让这个人真的好烦,明明她刚刚才帮了他,不感激她就算了,还步步紧逼,故意拣些她说过的话来揶揄她。
她纤薄的后背抵在书架上,面前是伟岸如高山一般的男人,许知愿知道她细胳膊细腿地推不动沈让,眼珠子一转,找准机会想要从侧边逃脱,然而,她才刚刚有所动作,沈让却像是提前预知,长臂一伸,拦腰揽住她。
“往哪儿跑?既然进到我的地盘,再要出去可就不那么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