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有蒲扇那麽大,看着骇人。
在二人对面,分别坐着两名同样穿着锦袍的三旬文士,身上隐隐有股上位者的气势。
「客官,您的爆炸羊肚、带油腰子、爆腌鹅鸡三道菜上来了。」
「剩下的,小的再去催催,马上给您送来。」
苏福生小心翼翼地把菜摆在桌上,陪着笑脸伺候。
个头偏矮的那名文士见状颔首,而苏福生也陪笑着转身离开了。
接下来半个时辰里,苏福生不断传菜上菜,只觉得胳膊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好在随着饭菜不断端上,再加上没有客人离开,因此他们总算得到了喘息的时间。
「娘嘞……我这手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昨日掌柜的说今日客人多,我原本还不信,如今却是信了。」
「这麽多客人,都是为了钱庄和国债来的?」
苏福生与李承宝、牛国柱两人站在昏暗的走廊里,讨论着今日的热闹。
李承宝见苏福生询问,点头的同时,不由说道:「新朝开办的钱庄,而且国债利息每年十分,那些老爷自然要捧场。」
「对了,那钱庄竟然用琉璃修建,你们瞧见没有?」
「瞧见了……」李承宝回应着,而苏福生则是错愕道:「什麽时候装上的琉璃?」
「昨晚装上的,不信你去看。」牛国柱示意他去看。
苏福生闻言,旋即走出昏暗的长廊,来到外堂後走出同福楼。
掌柜抬头看了眼他的背影,露出笑容後继续低下头盘帐。
与此同时,苏福生则是已经走出同福楼,并亲眼看见了远处的大汉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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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钱庄所在的建筑,面阔十丈、墙高五丈,进深不知多少,光是正脸便比左右店铺宽出五六倍去。
其屋顶做的是明代官式常见的歇山顶,正脊平直,两端鸱吻高高翘起,青灰砖瓦看上去十分舒服。
只是这种舒服在那墙上的琉璃被阳光照亮时瞬间不见,只剩下了难以描述的震撼。
苏福生从前见过最大的琉璃,也不过是有些富铺的杯具和鱼缸。
那些琉璃物件,随便一个就能让他埋头辛苦一辈子,尺许大小的,已经算是极为罕见的稀罕物了。
可如今摆在他眼前这座钱庄,琉璃从底层一字排开,分出八扇大窗。
每扇都有人那麽高,并且全用细木棂条分成一格格,将光纳了进去。
除此之外,在牌匾的上方,仿佛镶在墙体里的圆形琉璃内部,竟然还有两根黑铁挂在上面。
在黑铁的四周,还写有十二时辰,以及每个时辰的刻数,刻数中间还有分数。
苏福生还没想清楚这东西是什麽,便见大汉钱庄的大门由内而外的开启,同时两排身影迈步走了出来。
二十几名汉军将士呈一字排开,分列大门左右。
在他们走出来的瞬间,整条街都如滚水般沸腾了起来。
「钱庄开门了!」
「快!快去排队!」
「走!」
一时间,同福楼内的食客纷纷放下手中碗筷,朝着大汉钱庄走去。
不止是同福楼如此,整条街上的酒楼都是如此。
不多时,钱庄外便被围得水泄不通,而那二十余名汉军将士则仿佛铜墙铁壁般,挡在外人与建筑中间。
在这种情况下,大汉钱庄内又走出了四名穿着蓝绸长衫,戴着四方巾的青年。
他们手里握着竹竿与鞭炮,最後将鞭炮挂到竹竿上,向前伸出。
数百响的鞭炮就这样一左一右的伸出,而围观的人也纷纷後退,生怕炸到自己。
这时,两名钱庄内的长衫青年用长香点燃了引线,随之而来的就是劈里啪啦的鞭炮声。
「好!!」
硫磺的味道在空中飘散,而围观的人也纷纷拍手叫好。
等鞭炮声结束,那四名长衫青年又推出了两块立式木牌,放在了石质貔貅的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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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如此,穿着绿色官袍的官员也从钱庄内走出,而围观的众人也纷纷停止了喧嚣。
等他们安静下来後,那官员才抬手作揖道:
「诸位,今日是我朝大汉钱庄开业的日子,目前只出售国债。」
「本店的国债数额只有二十五万两,年息是十分,兑换日期是明年的二月十五日。」
「也就是说,您今日在本店买了一百两银子的国债,来年的今日来兑,我钱庄便会连本带息的偿还一百一十两银子。」
「不过还请诸位记住,这国债只是一年期的。」
「哪怕您今年买,三年後再卖,照样也只算一年利息。」
「此外,只要您买的是从钱庄发出去的国债,不论多少年,都可以来钱庄领取本金和一年的利息。」
「具体的还有不少条款,诸位可以去石貔貅两侧的木牌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