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刘峻不由哑然,心道老朱家的性子果然没变。
在大部分藩王被自己抓捕的情况下,为数不多逃出掌控的朱慈烺、朱亨嘉、朱企三人,竟然分别建立了三个朝廷。
这也就是朱慈烺的两个弟弟太小,而且有杨嗣昌撑着局面,没让他们落入旁人之手。
不然刘峻都怀疑,老朱家能冒出五个皇帝或多个监国。
「西南的事情暂时不理会,秦良玉年迈,贵州又丢失了石阡、铜仁、思州、镇远、思南等五府,他们折腾不了太久。」
「等秦良玉去世,仅凭沐天波和熊文灿两个人,根本撑不住局面。」
:
「对了,马祥麟那群人如何了?」刘峻想起了被俘的马祥麟等人。
对此,王兆祥则是禀报导:「如今都被关押在成都,每日有人看守,防备他们寻短见。」
「嗯。」刘峻闻言点点头,心里倒不觉怪。
秦马两家全靠秦良玉撑着,等秦良玉倒下,就算马祥麟还活着,秦马两家锐气也会消失。
届时再想说服马祥麟,以及留守石柱、酉阳顽抗的秦翼明就容易太多了。
历史上明廷能依靠西南和清廷拉扯十几年,靠的可不完全是西南地利,而是忠贞营、大西军和少数明军将领。
如今忠贞营、大西营的人都在自己手下,就凭熊文灿那纸上谈兵的文官,以及沐天波这个能力平庸的勋臣,还有老迈的秦良玉,根本镇不住场子。
西南的那些土司,估计在知北京被攻破後,便已经蠢蠢欲动了。
哪怕沙定洲、吾必奎都已经被秦良玉平定,但水西奢氏、水东宋氏和云桂的那些土司可不是什麽老实本分的家伙。
先让明军和土司内斗,等汉军解决了宣大、山西的明军,再根据情况对付西南明军和辽东清军。
要麽不打,要打就是摧枯拉朽,尤其是西南。
如今的西南土民数量,可远远没有清末那麽多,而西南汉民也没有经历清军屠杀,所以整体局势依旧可控。
只要让明军和土司先内斗两年,消磨了对方锐气,汉军再一边用兵灭明,一边改土归流,一边迁徙人口,那问题就容易解决多了。
有湖广、四川这两个粮仓,大汉朝想要改土归流的局面,可比清朝好多了。
这般想着,刘峻也继续看向王兆祥,眼神询问他是否还有事情需要禀报。
王兆祥见状,於是作揖道:「臣无事禀报。」
「那就退下吧。」刘峻颔首道。
「臣告退。」王兆祥恭敬退出了东配殿,并且在殿外见到了等待许久的汤必成。
汤必成与他笑着招呼了下,王兆祥也作揖回应,随後离开。
在他离开後,汤必成这才重新整理了自己的官袍,然後迈步走入东配殿内。
「臣汤必成,参见陛下。」
「平身,赐座。」
刘峻对旁边的当值太监示意,随後便见汤必成坐在了距离他五步开外的椅子上。
「陛下,徐州传来捷报,卢象升献出徐州,而後与两万军民解散回乡。」
「吴阿衡推辞了赏赐,也返回了河南家乡。」
:
「如此一来,等运河彻底化冻,南边的粮食便可畅通无阻地运往三省各处了。」
汤必成说完,刘峻也松了口气,心里觉卢象升虽然没有入仕,但只要他在大汉,他便总有出力的时候。
哪怕他只是培养几个学生,那些学生也必然会投入仕途,届时还是大汉获利。
这般想着,刘峻心情都愉悦不少,不由露出笑意道:「还有何事?」
「朝鲜使团已经抵达京师,眼下正安排在会同馆学习礼仪。」汤必成补充道:
「此外,广东布政使谢兆元回禀,佛郎机人所卖货物尽数买下,并将树种种於雷州、琼州两府,请派兵马保护。」
「另如怀表、自生火铳等物,均发往了长沙的军器局和钟表场、琉璃场。」
「四川官学毕业的学子,也按照在校成绩,分别派往了各地衙门任官。」
「其中北方为官者需要到北京述职,领取印信後前往北方各县。」
「南方为官者,则是在南京巡抚衙门述职,领取印信後前往各县。」
「此批官员,除了军队、都察院特事特办外,余下多数都安排去了地方府县,并留下七百余人在京为官。」
「其中多是六科、府衙、通政司和六部五寺的基层当差,想来能带来好的风气。」
「嗯。」刘峻应了声,对於接受了五年近现代历史、科学、思想教育的这批学子,还是寄於了很大期待的。
况且有去年那些毕业入仕的学长引路,他们的仕途应该没有那麽多坎坷。
同时,去年那些就为官,结果赴任後处处受到掣肘的学子们,在有了这些学弟的帮忙後,估计也能放开些手脚了。
不过,仅凭他们这八九千人还不够,明年这个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