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各自说笑着,场面尤其诡异。
「将军!」
见到刘峻走出来,他们连忙停止臭美,身体不自觉挺直。
刘峻仿佛头次认识他们般,夹着屁股警惕走出门口,然後便见簪了朵水仙花的庞玉正在朝他走来。
「你们把鲜花插头上干嘛?!」
刘峻只觉得牙根痒痒,忍不住质问起了他们,而他们则是满脸疑惑。
「将军,咱们刚刚赢了胜仗,不应该簪花吗?」
「是极,我给您也准备了。」
总旗官才开口,朱轸便从身後拿出了一顶用绫、绢、绸、通草等材料制作的假花花冠。
见到这假花花冠,刘峻张了张嘴,想说些什麽,但又想到清朝以前,汉家男女簪花确实很普遍,他便只能推开了那花冠。
「我不戴,你自己留着戴吧。」
「喔……」庞玉闻言很失望的将那花冠收到了怀里,刘峻则是觉得肉麻的哆嗦了下,接着说道:「李知县他们呢?」
「都在府衙的正堂等着你。」庞玉不假思索回答,刘峻听後便朝着正堂走去。
半盏茶後,随着他绕过屏风出现在正堂内,只见堂内十余名官员包括三班六房乃至门口的亲兵都簪着花。
「参见将军……」
见到刘峻突然出现,李显等人纷纷朝他行礼,而刘峻则是扶着椅子坐下,接着看众人,心道自己竟成了老封建。
想到此处,他表情有些别扭,只觉得自己有些格格不入,随後看向庞玉:「还是给我戴上吧。」
见他答应,庞玉笑着从怀里掏出了花冠,接着戴在了他的网巾上。
「都坐下吧。」
感受着头顶戴着的花冠,刘峻有些脸红的咳嗽了声,示意众人坐下的同时,不由说道:「各县的文册……」
「启禀将军,除宁羌、南江、通江外的文册都送来了。」
李显对刘峻躬身行礼,而他身後的佐吏则是将他桌旁的基本文册都抱到了刘峻面前的桌上。
快马加急下,除宁羌三个较为遥远城池的文册无法快速送抵外,其余保宁府境内的文册都送抵了刘峻面前。
刘峻拿起翻开看了看,发现各县募兵情况都十分不错,想来与明军封锁,物价飞涨有关。
毕竟汉军不欠饷,参军不仅能减少家中一人口粮,还能赚取银子反哺家中,许多百姓家中的男丁都选择了参军吃粮。
不过话虽如此,但汉军眼下的兵力早已超过两万,眼看要朝着三万逼近,刘峻也不得不叫下了暂停。
「快马飞报各县,暂停募兵,先将手中新卒好好操训起来,等待甲胄军械打造好後再说招兵之事。」
毕竟钱粮有限,加上汉军还得熬到五六月去,如今战事暂时告歇,募兵的事情也该点到为止了。
「下官领命……」
李显恭敬应下此事,而刘峻接着询问道:「如今保宁府与宁羌州的军械甲胄打造如何?钱粮存储几何?」
阆中县毕竟是保宁府治,刘峻相信这些消息,汤必成应该不会藏着掖着。
况且自己既然派人去广元索要了那些文册,汤必成也应该知道自己想知道什麽,不可能没有准备。
果不其然,在他开口询问後,李显便主动回答道:「回禀将军,眼下保宁府与宁羌州每月可制明甲六十套,暗甲九百八十套,诸如长枪刀牌每月两千,角弓六百,鸟铳三百,箭矢……各类甲胄军械每月用银一万五千七百余两。」
宁羌州与保宁府的军备潜能基本都被汉军开发出来了,尽管未曾达到太原府那种年产两万甲胄的恐怖规模,但年产一万两千多副甲胄的数量也极为恐怖了。
兴许保宁府和宁羌州在经济、人口上位於大明一百多府的中等水平。
但若是论军械制造和产量,保宁府和宁羌州毫无疑问属於中上游。
如果算上刘峻在米仓山折腾出来的军器坊,那甚至能和临洮、固原等镇相比。
正是在这种军器产能的支撑下,刘峻才敢於和官军打持久战。
不过想要打持久战,军器产能只是一说,最主要的还是钱粮。
眼下汉军拥兵两万余,每个月光军饷便要度支三万多两,而各县军器坊用於一万五千多两。
除此之外,米仓山和各地矿场的工人的工钱,以及衙门官吏的俸禄,还有阵殁将士的抚恤等各类度支都不少。
因此李显还没继续说下去,刘峻便大概猜到了汉军的钱粮问题。
「眼下各县仓库中尚有二万三千七百余两,粮五十四万七千余石……」
李显试探性将汤必成派人交给自己的钱粮情况告诉刘峻,并在见到刘峻脸色没有变换後,继续作揖道:
「将军,汤知府以为可趁机以每石七百文的价格,售出二十万石常平粮,以此平抑保宁、宁羌等处粮价,安定人心。」
原本汉军在保宁府缴获二十余万两、近五十万石,後来王通又攻破宁羌,藉此又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