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姜暮斩杀的那位妖僧苦海,背後也是这般阴损的道理。
不过,对於柏香这种【後宫】星位天生绑定,修为又已臻至十三境巅峰的大能来说,那些阴谋诡计,也很难算计到她的头上。
面对那条企图纠缠自身的银色因果线,柏香直接伸手一把将它攥住。
「想用因果反噬我?」
柏香红唇勾起一道冷讽。
她掌心星力涌动,握在手里的银色因果线瞬然窜起了一团火焰,而後顺着另一头蔓延烧去。与此同时,一座云海缭绕的险峻高峰上。
此峰孤绝陡峭,形如一柄倒插天际的断刃,正是血刀门的禁地。
山顶石上,两人正相对而坐,悠然对弈。
左侧一人,长相与柳千屠有七八分相似,一袭宽大的黑袍,显得更为年轻几分。
坐在他对面的,则是一个宝相庄严的老和尚。
「柳施主这几步棋走得步步为营,杀机暗藏,看来这段时日,施主的棋力又是大有精进啊。」老和尚捏着一枚白子,笑着奉承道。
黑袍男人随手把玩着两枚黑子,轻笑出声:
「不是我进步了,而是空文大师你心中生了障气。所谓一叶障目,不见泰山。这棋局便如心局,你心乱了,落子自然就满盘皆输。」
「啪!」
他指尖一弹,黑子落下。
棋盘上的白龙瞬间被掐住了七寸,几条生路在同一刻被悉数堵死。
空文和尚望着棋盘,苦笑叹息:
「鱼饵被毁,神魂受损,星位不保,心中自然也就有了障气。实不相瞒,老衲此来浮云峰,是想求柳施主借「化劫锻刀』一用。」
「你呀。」
柳万屠伸出手指,笑着点了点空文和尚,
「当初我就劝你,不要随意下饵。那苦海本就不堪大用,你却偏不听。说什麽「此子身负七宗罪命格,是大鱼之资』。
现在好了吧,鱼没钓着,饵被别人扯断了。空文大师,在钓鱼这一块,你是真不如我啊。」「是啊,施主说得是。」
空文和尚双手合十,挤出一个笑脸,心里却已经将这老东西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妈的,以前为了求老衲办事,在老衲面前畏畏缩缩,各种跪舔。
如今看老衲神魂受损、星位不保了,就开始在老衲面前摆出这副高高在上的说教嘴脸,真当自己是神明了?
眼前这黑袍男子,正是刀魔柳千屠的亲哥哥。
虽然看着年轻,却是十二境大修。
兄弟俩感情极好,柳万屠更是护短,经常送给弟弟机缘。
甚至利用两人一脉同源的特殊血脉,施展秘术,将自己的星位之力借与弟弟。帮原本只有十境的柳千屠强行拔高到了十一境的战力。
可以说,柳千屠能有如今的赫赫凶威,全靠这位哥哥在背後撑腰。
而柳千屠对哥哥也是感恩戴德。
但空文老和尚却清楚,所谓的亲情连个屁都不是。
这家夥借着借出星位的血脉纽带,偷偷给亲弟弟种下了因果生死线,将柳千屠这个弟弟当成了他钓大鱼的上等鱼饵。
一旦有高手杀了柳千屠,这因果生死线便会自动锁定凶手,将对方的部分修为乃至星位气运,沿着因果线反向输送到柳万屠体内。
甚至还能藉此动摇对方的星位,种下心魔!
大道无情,修的便是孤独。
虽然内心恼怒且鄙夷,但毕竞眼下有求於人,空文和尚也只能继续放低姿态:
「柳施主,老衲这次来求借锻刀,自然不是白借。事成之後,老衲愿将本寺的镇寺之宝「八部天龙降龙杵』借予施主,助施主参悟甲子岁月。」
听到「降龙杵」三个字,柳万屠目光迸出精芒。
他不动声色地从棋篓里又拈起一枚棋子,意有所指地笑道:
「听说空文大师对琉璃禅心宗的佛母一直有私念,一心想与那位佛母同修《大乐光明双运禅》。没想到堂堂高僧,也有这般七情六慾啊。」
空文眼角一抽,随即双手合十,低眉顺眼地笑道:
「贫僧还未成佛,自然还是凡人,人有七情六慾实属正常。
再者,那《大乐光明双运禅》乃是上古佛门正统秘法,贫僧欲与之同修,不过是敬慕佛母的佛学造诣,想要借双运之法印证佛法罢了。
至於男女之情,贫僧早就断了那根俗念。况且那佛母已是十三境,而贫僧如今神魂受损,星位也将不保,更不敢有此奢念了。」
柳万屠笑容玩味地摇了摇头,收回目光正要说些什麽,面色忽然一变,霍然站起身。
只见断刃峰外的云海翻涌剧烈。
一道银色丝线穿透层层阵法禁制,急如星火般倒射而归。
「千屠死了?」
柳万屠愕然失声。
对面的空文和尚也是大为惊骇。
柳千屠十一境的境界虽然是借来的有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