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要进去抓个人。还请内卫的各位给个面子,把路让一让。」荀晓樟眼中杀机隐现:
「胆子倒是挺大,敢这麽对大庆内卫说话。魏惊弦,如果我今天偏不让呢?你敢拔刀动手试试?」目前内卫还需要指望姜暮去寻找燕紫霄和阳菲菲的下落,自然要保护好客栈里那对家眷的安全,以此来卖姜暮一个好。
况且她已经打定主意要把元阿晴弄进京城,培养成陛下驾前的死士护卫。
这麽一个好苗子,怎麽可能眼睁睁让别人带走?
「荀大人。」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从街上另一头传来。
荀晓模心头一惊,霍然扭头望去。
只见不远处,一个身着血色长袍的老者正负手站在那里。
随着他的出现,一股厚重的威压从天而降,压得在场众人呼吸困难。
刀魔,柳千屠。
荀晓模瞳孔收缩,咬着牙关厉声道:「刀魔,你竟敢公然对抗朝廷!?」
刀魔笑道:
「荀大人言重了,老夫区区一介武夫,怎敢与朝廷作对?
不过眼下,万剑宗的那几位也来到了这个镇子,在寻找他们的宝物。
老夫这辈子最见不得万剑宗好,便想先一步将那宝物夺过来,恶心恶心他们。为此,老夫便和斩妖会做了个小交易,帮他们抓个女人。
荀大人也清楚老夫与万剑宗的血海深仇,今日之事,还请荀大人行个方便,通融一二。」
「若是我绝不通融呢?」
荀晓模额头上冷汗滑落,却依然紧握着刀柄。
刀魔淡淡一笑,没有回答她,只是轻轻擡了擡下巴,对魏惊弦道:「去吧。」
魏惊弦与荀晓撞擦肩而过。
荀晓模本能地想要拔刀,然而她握住刀柄发力拔了好几次,刀却像是被焊死在了鞘里一般纹丝不动。其他内卫同样如此,连动一下都难。
客栈大堂内静悄悄的。
魏惊弦踏上客栈木梯,心情颇为愉悦。
他甚至在路过一楼柜时顺手端起了上面的一盘酱牛肉,也不知是店家伙计还没来得及收的剩菜还是哪桌撤下来的。
端着菜盘,男人到了二楼柏香所在的客房前。
房门轻轻推开。
正抱着剑纠结自己「失宠」的元阿晴,看到一个陌生男人端着菜大摇大摆地走进来,浑身一个激灵,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从椅子上弹起来。
少女拔剑出鞘,侧身挡在柏香身前,剑尖直指来者,娇喝道:
「站住!你是何人?」
魏惊弦停下脚步,目光玩味地打量着面前这个持剑的俏丽少女,赞叹道:
「这般年纪就有如此修为和灵性,当真是难得。」
说着,他端着盘子继续信步朝屋内走去。
完全无视少女的剑。
「不许过来!」
元阿晴银牙一咬,彼岸剑化作一道惊鸿,直刺男人的心口。
然而剑尖刺到距离魏惊弦胸前仅剩一寸时,便无法前进半分。
剑气激起的风压将男人的衣襟吹得猎猎作响,可剑锋本身就像撞上了一堵铁壁,无论元阿晴如何拚尽全力催动星力,也无济於事。
魏惊弦走到圆桌旁悠然坐下,一边抓着盘子里的冷菜吃,一边说道:
「来得匆忙,忘了吃晚饭,肚子实在有些饿了。借你们这儿吃点东西,希望两位姑娘别见怪。」柏香目光瞥了一眼窗户。
然後她收回视线,垂下眼睫,继续将手里的针穿过布面,完全无视面前的男人。
魏惊弦眼底闪过些许诧异。
太镇定了。
这女人镇定得有些反常。
他散开神识,将柏香又仔细探查了一遍。
没有星力波动,没有妖气,没有魔煞……就是一个毫无修为的普通凡人。
魏惊弦不由得笑了起来,语气夸赞道:
「我杀过很多人,但很少见到像你这麽镇定的女人。是因为相信你男人会回来救你,对吗?」柏香充耳不闻。
元阿晴急得满头大汗,不断变幻剑招,劈、砍、撩、刺……但无论她使出何等精妙的剑法,依旧连对方的衣角都沾不到半分。
魏惊弦咽下嘴里的牛肉,幽幽叹息道:
「其实,像姜暮这种被称作天骄的人,最不该有的就是家人,最忌讳的就是有女人。
以前,我也曾深爱过一个女人。我把她护在手心里,以为能给她安稳。可是後来,我的仇家找上了她,他们折磨她,想以此来要挟我、逼我就范。
直到那个时候我才明白一个道理,当你的心里有了在乎的人,你就有了致命的弱点。
带着弱点的人,这辈子都再无希望攀上大道的巅峰。」
他停顿了一下,笑道,
「所以,为了斩断红尘,为了我的大道……我亲手把她杀了。然後,我砍下了她的一根手指留作纪念。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