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我绞尽脑汁,专门为你写的。」
柏香鼻尖轻轻皱了一下,满脸写着「我信你个鬼」。
姜暮拽着她的手腕不撒手:
「这诗怎麽样,还可以吧。赶紧进来洗,水都快凉了。」
柏香甩开他的手,比划道:
「就算真是你作的,也不好,像是东拚西凑硬攒出来的,所以是你输了。」
姜暮瞪大了眼睛:「你耍赖是吧?」
柏香翘了翘嘴角,露出一个「就耍赖你能把我怎样」的表情。
「行,算你狠。」
姜暮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白瞎了我这一路的苦思冥想,本来还想着,你要是遵守承诺,以後我每天都给你写一首情诗呢。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吧。」
柏香撇撇嘴唇,没有回应。
过了一会儿,一条湿漉漉的毛巾忽然蒙在了姜暮的脸上,遮住了他的视线。
「你要捂死你家老爷啊?」
姜暮下意识地擡手去扯毛巾,却被一只微凉的手按住不让动。
他愣了愣,似乎明白了什麽,咽了咽唾沫,手缓缓放回桶沿。
果然。
耳畔很快便传来了一阵衣物摩擦滑落的悉索声。
紧接着,水波荡漾的声音响起。
姜暮只觉得水面一涨,一截细腻的小腿在水中划过,最终轻轻地抵在了他的腿上。
随着脸上的毛巾被拿开,姜暮的视线恢复了清明。
映入眼帘的,是已经坐在浴桶内与他相对而视的柏香。
水面刚好漫到女人锁骨的位置。
一截凝脂般的香肩露出水面,左右各缀着一道浅浅的骨窝,几缕碎发被水汽濡湿了贴在颈侧,蜿蜒的墨痕衬得下方肌肤愈发玉白。
姜暮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他本能地将视线顺着锁骨往下移,然後……懵了。
只见水面下,女人竞然穿着一件贴身的抹胸!
姜暮满头黑线:
「不是,谁家好人沐浴还穿着抹胸啊?再说了,我又不是没碰过。」
柏香凤眉微挑,理直气壮地比划道:
「我沐浴一向都是这样啊。反正我遵守承诺了,以後你每天必须给我写一首诗,少一首我便找你算帐。」
说着,她不再理会姜暮那幽怨的眼神,自顾自地舀起一捧水从颈上浇下去。
水珠顺着脖颈滚落,流过锁骨,又被抹胸的系带分成两路。即便最美的风景被衣物掩藏,也依旧带着一股子诱人的风情。
姜暮望着眼前这个得意洋洋的女人,没好气地在水下用腿碰了碰她的玉腿,随即笑道:「还行,至少下面没穿裤子。」
柏香在心里暗暗冷哼。
在水里本就视线模糊看不清什麽,她防的自然是上面这最容易走光的部位。
正想着,对面的男人忽然破开水面贴了过来。
柏香只觉得腰侧一热,一条手臂从水下穿过她的腰窝将她捞了过去,然後转了个身。
下一刻,水波哗地漾开一圈。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脊背便贴上了一片滚烫的胸膛。
「擦背什麽的慢慢来,咱们就在这水里坐一会儿,边洗边聊会儿天如何?」
姜暮在女人耳畔低声呢喃。
柏香娇躯蓦地一僵,本能想要挣脱。
但转念一想,两人之前在同一张床上都已经互相搂抱过无数次了,而且现在自己还穿着抹胸,这般拥抱倒也算不上太过分。
真要推开他免不了又是一番拉锯。
这家伙脸皮厚得离谱,推来推去最後多半还是这样。
於是,她便也顺从地卸去了防备,背靠着坐在了他的怀里。
只是这一坐实,柏香就後悔了。
她虽然上身穿着抹胸,可下面又没穿裤子。
如今这般坐在男人的腿上,哪怕隔着水流,也让她感到一种怪异。
姜暮并没有察觉到女人的异样。
他一边舀起热水洒在女人的润圆的肩头,一边拿起毛巾轻柔地搓洗着她的手臂,随意开口道:「说起来,令尊和令堂的坟墓,应该是在城外吧?要不要等事情办完了,找个风水先生看看,把二老的屍骨迁坟到坛州城去?
毕竟鄢城这边路途太远了,以後逢年过节的,你过来祭拜也不太方便。」
迁坟……
听到男人的话语,柏香心头一阵黯然与酸楚。
父母的屍骨,至今还深埋在那片已经被妖毒侵蚀的镜国故土下。
连个像样的墓碑都没有,还如何迁?
她强忍着鼻尖的酸意,轻摇了摇蝽首,随手将挽在脑後的发簪取下。
长发失了束缚,沾了水汽的青丝一半散落在男人胸膛上,一半飘漾在微微荡着的水面上,像一片被风吹散的墨瀑。
姜暮低头嗅了一口女人发丝间的幽香,黯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