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殡。里面装的正是要给蛇妖献祭的活婴。
当时自己顺手就救下了孩子。
姜暮露出微笑:「是你啊,记性倒是不错。」
妇人眼眶泛红,连连欠身:「大人的天大恩德,民妇与这孩子永世难忘,怎敢相忘。」
姜暮心中蓦地一动。
他朝左右看了看,低声问道:「你是斩妖会的信徒吗?」
妇人点头:「是的,大人。」
太好了!
姜暮顿时一阵惊喜。
什麽叫因缘际会,什麽叫无心插柳,什麽叫好人有好报。
当初随手种下的因,竟然在这骨节眼上结出了果实。
姜暮按捺住内心的喜悦,温声道:「大姐,方便去你家坐坐吗?有些话想问问你。」
妇人受宠若惊,忙不叠地点头:
「方便!当然方便!」
姜暮跟着妇人穿过一条窄巷,来到一座破旧的小院。
果然,门框上赫然高高挂着一盏黄纸灯笼。
院子很小,墙角堆着些柴火和杂物,晾衣绳上还挂着几件打满补丁的衣服。
虽然简陋,却收拾得乾净。
而屋里也几乎没什麽像样的家具。
妇人放下怀里的孩子,转身去矮柜上摸出一个小陶罐,小心翼翼地撮了一撮茶叶末子,又用粗瓷碗倒了碗水,双手捧着递过来,局促道:
「家里贫寒,没什麽好茶,大人莫怪……」
姜暮打量了一圈,见屋里没有男人的痕迹,随口问道:「你丈夫呢?」
「病死了。」
妇人妇人在他对面坐下来,抱起孩子轻轻拍哄,「去年走的,发了好几天热,没钱抓药,就没撑过去。」
姜暮没再询问,端起粗碗喝了一口。
茶水真淡得像树叶泡水,他还是咽了下去,开门见山道:
「大姐,实不相瞒,我需要你门口挂着的这盏黄色灯笼。你能把它送给我吗?」
妇人微微一愣,随即点头道:「当然可以!」
说着,妇人当即走到门前,踮起脚尖,将黄色灯笼取了下来递到了姜暮面前,笑道:
「大人拿去便是。这是民妇去灯仙庙求来的,可灵验了。自从挂了它,夜里就再也没有邪祟敢靠近我家屋子了。」
姜暮双手接过灯笼。
灯笼很轻,骨架是细竹篾编的,纸面微黄,上头那个朱砂「安」字在灯光的映照下隐隐有细碎的光泽流转,像是在呼吸。
他低头往里看去。
灯芯并不是寻常的蜡烛或油捻,而是一只发光的虫子,蜷在灯芯座上一动不动。
背甲上布满了细密的天然纹路。
「我拿走了你的灯笼,你还能再去求一盏吗?」姜暮擡起头看向妇人。
妇人笑道:
「应该可以的。之前镇上张老财家的灯笼被贼偷了,听说他第二天去庙里又求了一盏回来。」姜暮摸着灯笼,好奇地问道:
「大姐,我看这镇上家家户户都挂着这灯,为何大家会如此信任这斩妖会?」
妇人被问到这个,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孩子。沉默了良久,才叹了口气:
「大人有所不知,咱们这些小老百姓,早被那些吃人的妖怪给吓破胆了,恨不得天底下的妖怪全都死光!
可官府……根本护不住咱们。
如今有了这斩妖会的大仙们帮忙杀妖,大家心里踏实。而且这灯仙确实有本事,自从灯笼挂上,镇上就真的再没出过妖怪害人的事了。」
姜暮道:「那先前鄢城被围时,不是有一股鸟妖在这里救过百姓吗?你们不感激它们?」
妇人眼神却变得冰冷,恨恨道:
「斩妖会的大仙们说了,那些鸟妖和吃人的妖怪是一夥的。
它们救咱们,不过是想把咱们圈养起来当成它们自家的口粮罢了,怕我们被别的妖物先吃了,才假惺惺地跑出来护一下。
本质上都是畜生,都该死!」
姜暮望着妇人那双盛满了感激与虔诚的眼睛,不再多言。
洗脑容易醒脑难。
底层百姓在绝望中抓住的救命稻草,哪怕是毒药,他们也会甘之如饴。
姜暮从储物袋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喝完水便告辞离开了小院。
回到马车旁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姜暮对车厢内的二女说道:「先带你们去镇上的客栈落脚,洗个热水澡,吃顿好的。」
柏香和元阿晴走了出来。
姜暮一步跨上前,顺势揽住柏香那纤细的娇躯,将她从车辕上抱了下来,口中还咕哝着:
「都说了让你在家里待着,非要跟来凑热闹。这下好了吧?连下个车都要本老爷亲自抱。」话音刚落,姜暮在柏香挺翘的臀儿上拍了一巴掌。
「啪!」
声音清脆响亮。
落地後的柏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