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像是被惊扰了浅梦,却没有睁开眼,反而下意识地把脸往男人宽阔的胸口贴了贴,又沉沉睡去。
这一动静,倒是把外侧的水妙筝给弄醒了。
美妇人睁开惺忪的水眸,将楚灵竹搭在自己腰间的小脚丫轻轻抓起,挪到一旁。
然後坐起身来,风情万种地横了男人一眼,娇嗔道:
「我记得,你这小冤家以前也没厉害到这种地步。怎麽突然就脱胎换骨了?多半是灵竹这丫头偷偷给你吃了什麽补药吧。」
姜暮揽着兰柔儿,大言不惭道:
「水姨这是在质疑我的天赋?我姜某人天赋异禀,纯阳之体,从不吃药。」
水妙筝翻了个俏白眼,显然是不信他这番鬼话。
她理了理散乱的云鬓,随後盘膝坐直了身子,闭上眼睛默默感受了一番体内流转的气机。
片刻後,她重新睁开眼,美目闪过一抹惊叹:
「柔儿这丫头当真是不一般。作为《大乐光明双运禅》的灵引,经她调和之後,我体内的灵力确实比之前又凝实了几分。」
「我就说这丫头是个无价之宝吧。」
姜暮低头在兰柔儿的唇瓣上啄了一口,随即看向水妙筝,笑道:
「水姨,这次我就打算在法州城定居不走了,你也乾脆搬过来在这院子里住下。时间久了,咱们日夜操劳,对你的修行大道会有大益处的。」
听着男人直白的邀请,水妙筝娇颜泛起一层红晕。
想到以後隔三差五就要和两个小丫头一起打麻将,这掌司大人的脸面终究还是有些挂不住。不过她也没有吭声反对。
姜暮瞥见怀里的兰柔儿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地睁开杏眸,茫然地看着他。
姜暮嘴角一勾,伸手拉过水妙筝的皓腕,顺势把她带到身前,笑道:
「水姨,既然你现在精神不错,长夜漫漫,不如咱们再玩个新游戏如何?」
水妙筝一看他那副表情就知道没好事,冷哼了一声,试图去拿搭在床头的衣裙:「我还有公务要处理,明日一早还有几份文书.………」
话还没说完,手臂便被男人拽住了。
她挣了挣,没挣开。
「掌司大人,此言差矣。」
姜暮贴在她耳畔笑道,「下官身为你的副掌司,眼下正有一笔公务,需要立刻向您汇报。相比之下,我这个更重要一些。」
说着,便将刚醒来的兰柔儿揽进臂弯里。
少女还没回过神来,就被他半抱半拽地带下了床。
水妙筝被他拽着往院里走,却又拗不过这头蛮牛,只能压着嗓子骂了一句「坏胚子」,便被他拉入了洒满月光的庭院中。
而在对面的幽静小院里。
女护卫离开後,柏香独自一人盘膝坐在屋内清冷的床榻上,闭目修行。
但不知为何,今夜的气机总是有些浮躁。
或许是自己精心种植的菜园子被糟蹋,毕竟那些嫩苗上的叶片,有她亲手刻下的两人名字。一笔一画,都带着浓厚的情感。
如今被人踩踏,让本就情绪糟糕的她更为烦闷。
但生气归生气,眼下稳住修为才是最要紧的。
女护卫的情报还是很准确的。
当她踏入这座法州城的那一刻,便立即感应到了姜朝夕洞府传承所在的一丝气息,只是暂时还无法锁定具体位置。
但好消息是,在这个地方,她浮动不稳的修为确实能得到一定程度的压制和稳定。
世人都惊叹姜暮是百年难遇的绝世天才。
修为一日千里。
可这个世界上,总有那麽一小撮人,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完全脱离了「天才」这个通俗的范畴。他们生来就跳出了天地体系的规则束缚,是名副其实的Bug级存在。
比如曾经的姜朝夕,以魔道证帝皇紫微。
比如那位惊才绝艳的万剑宗剑仙子,在证取正统星位无果後,竟逆天而行,自创星位而登顶。虽然最终因为不容於天道排斥,香消玉殒,被迫转世轮回,至今下落不明。
但其风华依旧耀眼千古。
又比如,她柏香。
别人证星,是从低星位一步一步往上爬,在腥风血雨中踩着同系的屍骨艰难攀登。
而她从降生的那一刻起,命格便与【後宫】星位绑定。
似乎这颗星位,注定就是为她而留的。
不需要杀戮,不需要争夺,只要她存在,星位便是她的。
当然,命运的所有馈赠都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这种大机缘,坏处就是她的修为与国运形成了绑定。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国破则运散,国灭则修为消退。
而且因为某些特殊的命理原因,在十六岁之前,她甚至无法修行。
直到五年前,她被送到大庆,才正式解除了封印束缚,踏入修行之路。
然而,仅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