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两秒钟。
随後,她挂着泪珠的眼眶变得通红:「姜大哥,那……那你把我吃了吧。」
说着,便将自己的小脑袋往姜暮的嘴边一塞。
参王当场石化。
造孽啊!!!
参王抱着自己的脑袋,用力往墙上撞。
「好了,好了,没啥事,你这傻丫头,不用吃你。」
姜暮看着紧闭双眼,一副英勇就义模样的兰柔儿,心中既好笑又怜惜。
他伸出手指,没好气地在少女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顺势将她那颗小脑袋给推开了些许,结果便迎上参王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杀人目光。
姜暮很是尴尬,朝大舅哥乾笑了笑。
他能理解兰柔儿的心思。
这丫头从小身世凄惨,经历了全家被屠的惨剧,後来寄人篱下又遭亲戚背刺剥削,心思本就比寻常女子敏感脆弱得多。
在她的世界里,唯有将她救出火海的姜暮,以及一直护着她的楚灵竹,才是她真正可以依赖的亲人。如今突然冒出来一个粗犷的大妖。
指着鼻子告诉她「你也是妖物,我是你亲哥」,换谁的脑子也得宕机好一阵子。
虽然兰柔儿天性善良,这一路走来,参王拚死阻挡大妖的举动她也看在眼里。
但感动归感动,内心的防线与距离感,显然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消除的。
就在姜暮琢磨着怎麽缓和一下这对兄妹的尴尬气氛时。
「你做到了.……」
忽然,一道细若的女人声音钻进了姜暮的耳朵里。
声音很近。
仿佛就贴在他的耳膜上呢喃,透着一股幽怨。
姜暮一愣,转头看向缩在自己身侧的兰柔儿:「你在说话?」
兰柔儿茫然地摇了摇小脑袋。
姜暮又看向另一边的端木璃:「你在说话?」
端木璃也是一脸茫然:「没有啊,我什麽都没说。」
姜暮皱了皱眉,用手指掏了掏耳朵。
说来也怪,自从进了这石窟,耳畔便始终萦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杂音。
像是有人在低语。
而且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石窟有什麽东西在冥冥中牵着他。
他站起身来,警惕地环顾四周。
石窟内空空荡荡,除了那棵光秃秃的灵树和破损的宝箱,什麽都没有。
他又敲了敲四周石壁,依旧没发现。
就在他准备躺回去时,一股针紮般的刺痛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中,像是有一把烧红的铁钳直接捅进了他的大脑深处。
姜暮疼得闷哼一声,双手紧紧抱住脑袋。
他眼前的视线开始扭曲。
原本灰扑扑的石窟石壁像水波一样闪烁变幻。
当姜暮再擡起头来时,周围的景象已经变了。
他竞出现在了一间古旧屋子里。
屋内光线昏暗,烛黯淡,火苗蜷在蜡泪深处,挣紮着吐出最後一点昏黄的光。
光晕扫过房间的轮廓。
却见床沿上,赫然端坐着一个女子。
女子一身正红色的嫁衣,头上蒙着绣着鸳鸯的红盖头,裙摆层叠铺展在床榻上,像是从她身下开出的一朵血色的花。
她双手交叠,规规矩矩地平放在膝头。
明明一副大家闺秀的姿态,却显出几分僵硬死寂,更像是一尊没有生气的纸紮人偶,透着一股让人悚然的诡魅。
幻境?
姜暮心头一凛。
「你为什麽才来……」
红盖头下,女人幽幽的声音传来。
姜暮盯着诡异的新娘,沉声问道:「你是谁?」
「你过来。」
女人轻轻擡了擡手。
姜暮没有动弹。
因为他看到新娘的脚踝上,一条铁链从裙摆下方延伸出来,钉进了地面。
铁链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符文随着烛火的摇曳游动,像是活物的脉搏。
而在她身後的影子里,更多的锁链如蛛网般散开,每一根都绷得笔直,将她囚在这方寸之间。见姜暮不肯靠近,女人也不恼怒。
她将手放回膝上,幽幽叹了口气:「孤独,是对一个人最好的惩罚。当初还不如一剑杀了我……但我至今,也不觉得我做错了。」
听着女人没头没尾的话语,姜暮心中愈发疑惑。
这女人到底在跟谁说话?
是自己,还是将他错认成了别人?
他正想问个清楚,周围的景象忽然开始再次闪烁。
石窟与昏暗的房间交替出现。
一会儿是摇曳的红烛与新娘,一会儿又是石壁与二女,两种画面在姜暮的视网膜上不断交叠。像是两个重叠的时空正在争夺主导权。
「放了我!!」
原本安静端坐的女人忽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凄厉嘶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