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扯出一个讥讽的笑容,
「你我也算是并肩作战了一场,这段友情,我会永远记得你的。
走好,不送!」
【代厄移苦咒】,发动!!
刹那间,姜暮结印的双手掌心亮起一团佛光。
这团佛光并没有攻击识海中的闻人孤鸿,而是顺着之前打入陈渲体内的那截「因果鱼线」,建立起了一条无视空间阻隔的单向传送通道。
闻人孤鸿不明白姜暮在干什麽,却也丝不以为意,笑道:
「小子,别做无谓的挣紮了。修行之路便是如此残酷,大鱼吃小鱼,强者通吃一切。
你能成为本尊重登大道之巅的鼎炉,也算是你这辈子修来的最大福分了。」
然而,他笑声还未落下,声音便戛然而止。
「嗯?!」
闻人孤鸿忽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姜暮体表出现的那些魔纹,竟然开始褪去,露出了底下的正常皮肤。
更可怕的是,他感觉到自己的神魂,正被一股无法抗拒的诡异法则力量,生拉硬拽地从姜暮的身体里剥离出去。
「怎麽回事?你这小畜生在做什麽?!」
闻人孤鸿又惊又怒。
他拚命想要稳固神魂,却无济於事。
「我说了,走好,不送。」
姜暮笑道。
此刻,另一处山脚下。
双膝被端木璃踩得粉碎的陈渲正瘫坐在地上。
他咬着牙,折了两根粗树枝,用布条将自己扭曲的双腿固定住,然後哆嗦着手从怀里摸出疗伤丹药,一股脑地塞进嘴里咽下。
「该死的小贱人!该死!」
陈渲面目狰狞,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咬牙切齿地咒骂着,
「等老子活着离开这个鬼地方,一定要把你的骨头一根一根地拆下来喂狗,让你生不如死!还有那些不听话的兵痞,统统以通敌罪论处,诛九族……诛九族…」
正骂得起劲,陈渲忽然声音一卡。
他愕然低下头,发现自己的两条手臂上,莫名浮现出了一道道诡异血色纹路。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这是什麽东西,一股剧痛突然席卷了全身。
陈渲发出一声惨嚎。
只见纹路从他的指尖开始游走,顺着皮肤一路向上攀爬,所过之处皮肤开始裂开。
像是有什麽东西正在从内部重新塑形。
骨头也自己开始移动拉长,重新咬合,正强行扭曲成另一个人的形状。
「这……这是怎麽了?救……救命.……」
陈渲面露惊恐。
下一刻,他的七窍同时喷出黑血,然後直挺挺地向後倒去,双目圆睁,彻底没了声息。
到死也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麽。
片刻後,地上的屍体忽然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具身体,又感受了一下脑海中残存的一丝因果转移的法则余韵,顿时什麽都明白了。
小子没有反抗他的夺舍。
而是用某种转移之术,直接把他的夺舍之力连同神魂精魄一起,原封不动地转移到了另一个人身上。「好小子。」
闻人孤鸿怒极反笑,
「没想到还有这一手……本尊活了这麽多年,竟然被一个黄毛小子给鹰啄了眼。」
他越想越气,又忍不住骂道:
「妈的,这姓姜的小子,行事作风比本尊当年还要像个魔头。
你转移就转移,哪怕你给本尊找个资质稍微过得去的肉身也行啊,这特麽找的是个什麽废物?」闻人孤鸿强压下想把这具身体直接拍碎的冲动。
他擡头目光扫向远处。
视线落在那座只巨大的残缺神像上。
闻人孤鸿身躯忽然一震,瞳孔收缩,失声惊呼:
「姜朝夕!?」
环顾四周,他恍然自语。
原来此地竟是姜朝夕曾经的洞府。
他忽然大笑起来,笑出了眼泪,「天道不薄,机缘眷顾我闻人孤鸿啊!
姜朝夕,你当年断我根基!
如今,老天爷竟把你的传承洞府亲自送到了本尊的脚下。
待本尊拿了你的无上传承,重塑无敌魔躯,本尊便去神湖之底,把你那个女人给杀了!
让你也尝尝丧妻之痛!」
放完狠话,闻人孤鸿意气风发地一拍地面。
「起!」
他身子腾空而起,试图召唤出双翼,向那座神像疾驰抢夺机缘。
然而一
刚刚腾空不到半尺的闻人孤鸿,直接以一个「狗吃屎」姿势砸回了泥地里,摔了个灰头土脸。闻人孤鸿趴在地上,一脸懵。
我的双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