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忙回头,脸上带着惊慌与愤怒。
他双臂交错,在身前凝出一面金色光盾。
勉强挡住了前几道刀罡,却被震得连退数步,厉声怒道:「姜暮,你这小畜生!你敢杀一城镇守使!?你就不怕朝廷诛你九族吗!」
姜暮面带冷色,懒得听他的废话,长刀再次斩下。
田文渊眼角崩裂出了血丝,形如厉鬼:
「好,既然你不给老夫活路,那我们就同归於尽!老夫就是死,也要拉着你这天骄垫背!」他双手插进自己被掏空的腹腔内。
身体竟膨胀了一圈,皮肤表面鼓起一个个恶心的大泡,像是被吹胀的气球般臃肿起来。
然後嘶吼着朝姜暮狂冲而来。
噗—!
一柄漆黑的长剑忽然从虚空中无声刺出。
贯穿了田文渊的胸腹。
剑身上缠绕着密集的纹线,那些纹路不是刻上去的,而是无数细如发丝的因果线,正顺着剑身往田文渊体内疯狂钻入。
每一根因果线钻进他的血肉,他体内的灵气便被抽走一分。
身体像是紮了孔的气囊,迅速乾瘪下去。
田文渊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黑色剑尖,满脸不可思议。
许谌从他的身後走了出来,面色冰冷。
身後的黑色罗盘转动着。
凝聚出的第二柄黑剑已经成形。
他的身上沾着不少血迹,手腕上那圈枝条手链正发出微微的碧光。
「这一剑,是为了她。」
第二柄黑剑刺出,钉入田文渊的後腰。
因果线从剑身上不断蔓延,在田文渊体内织成了一张密网,将他残存的灵力生机牢牢锁死。田文渊满头灰白的头发在风中狂乱飞舞。
他转过头,面目狰狞地怒吼道:
「许谌,老夫就是化作厉鬼,也要把你们生吞活剥,让你们永世不得超生!」
姜暮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双臂一振,红色刀芒如暴雨般朝田文渊倾泻而去。
每一道刀罡落下,便在他身上剖下一层血肉。
田文渊的身体在刀罡与黑剑的双重绞杀下,像一条被按在砧板上刮鳞的鱼,血肉一层层地飞溅出去,露出底下已不成形状的骨头。
「不!!!」
在极度的痛苦与不甘中,田文渊残破的躯体爆开。
血肉碎片在半空中抛洒,又被残余的刀罡绞成更细的粉末,最终只剩下一蓬血雾缓缓飘散。随着田文渊的身死道消,他的【荧惑】星位重新回归了九天之上的星海。
血雾散尽时,那轮被天狗啃噬过的血月突然又出现。
随後碎裂,化作无数碎片从天穹坠落。
每一片碎片在坠落过程中都拖着一道长长的光尾,像是在下着一场血色的流星雨。
这种级别星位的修士死亡,大多都伴有异象。
天道为止黯然。
城外和城内那些低阶妖物,在被血光沾染後忽然发了狂,双目全都泛着血光。
像疯狗一样朝着周围的修士甚至同类撕咬而去。
一头狼妖一口啃掉了旁边猪妖的半边耳朵,那猪妖嘶叫着撞翻了身边的鬣狗,几只妖物滚作一团,互相撕咬,血肉横飞。
战场上顿时乱成一片。
姜暮被震飞出去数十丈,後背砸在一棵被炸断的树桩上,喉头一甜,一口血喷出来。
等到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时,只觉得耳朵里像是有几万只马蜂在疯狂振翅嗡鸣。
脑袋也晕乎乎的,连视线都出现了重影。
他咬破舌尖,借着疼痛强迫自己清醒过来,环顾四周,周围已是一片狼藉。
树木要麽被拦腰炸断,要麽还在燃烧。
不远处的一条小溪被炸得改了道,溪水混着血污和泥浆,在坑坑洼洼的地面上流淌。
而在距离他不远处,还有一支大庆的军队也是七零八落,不少伤员哀嚎声。
领头的是那位满脸惶恐的副将,陈渲。
就在这时,一群被血月碎片沾染而发狂的妖物发现了他们。
足有上百只,密密麻麻地从小树林里涌出来,眼睛里闪着不正常的红光,口中滴着涎水,朝这群还处於混乱中的士兵狂奔而来。
「结阵!结阵防御!」
陈渲往後跳了一大步,惊恐大吼道,「弩车呢?别让它们冲过来!」
可士兵们刚才在爆炸中本就摔得七荤八素,阵型早已溃散。
面对这群速度奇快的疯妖,这些普通士兵根本来不及举起手中的盾矛,好不容易爬起来,最前面的几只疯妖已经冲到了阵前。
士兵们面如死灰。
就在他们绝望之际,几道暗红刀光从斜刺里掠来。
冲在最前面的一只鬣狗妖身躯在半空中断成了三截,黑血和内脏泼洒了一地。
紧接着,後面的妖物像是被一绞肉机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