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话音落下,田文渊身後的佛陀法相双手合十。
「铛」
伴随着一声震荡神魂的洪钟大吕之音,佛光普照。
一个巨大金色铜钟从天而降,将田文渊连同那座莲花倒扣在其中。
许谌剑指并拢,遥遥一指。
黑色巨剑轰击在金罩上。
剧烈的爆炸在金钟表面炸开,却始终未被击碎。
但剑势并未停歇。
後面的六柄剑在许谌的剑诀牵引下,前赴後继地钉在同一处撞击点上。
金钟表面终於被凿出了一道裂痕。
「破!!」
许谌右手剑诀向前刺出。
最後两柄黑剑合二为一,顺着裂痕紮了进去。
金钟震颤。
看着逐渐逼近的黑色剑锋,田文渊反而闭上了眼睛,在胸前结出了一个法印。
「许谌,老夫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什麽是真正的炼狱大道!」
下一刻,地宫两侧的地板突然发出龟裂声。
两道巨大裂缝直接被撕开。
裂缝之下,是一片赤红滚滚翻腾的岩浆。
犹如煮沸的鲜血。
更为恐怖的是沸腾的岩浆中,无数惨白的手臂正在拚命向上抓挠探出。
伴随着惨叫与哀嚎声。
像是地狱最底层永远不得超度的饿鬼在齐声嚎哭。
许谌环顾两侧的骇人景象,即便以他十一阶魔修的定力,心下也忍不住震动:
「阿鼻地狱……田文渊,你究竟抓来了多少活人炼祭,才能形成这等怨海地狱?」
田文渊闭着眼,脸上神情悲悯如故,叹息道:
「不入地狱,何来净土?何以渡尽苍生?何以铸我无上大道?」
话音刚落,两侧如血的岩浆地狱中,两只由熔岩和无数人骨凝聚而成的红色巨手探出。
每只巨手足有丈许方圆。
五指张开时指缝间还不断淌下滚烫的岩浆。
巨手一左一右朝许谌狠狠拍去。
许谌眉头微皱。
这时,他右腕上那圈干枝条手链忽然亮起了一层柔和的碧光。
枝条迅速抽枝发芽,虬结缠绕。
眨眼便在他周身编织出一座球形木笼,将许谌护在正中。
两只熔岩大手拍在木笼上。
「劈啪」
烈焰将外围的枝条点燃。
看似脆弱的木笼,却任凭熔岩大手如何焚烧挤压,也坚韧不破。
许谌站在木笼内,盯着两只压在木笼上的红色巨手,忽然意识到了什麽。
他霍然擡起头,眼中涌出寒意:
「不对劲,这股力量不是你田文渊能拥有的。这地宫里还藏着别人,对不对?」
田文渊的眼皮跳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直静静矗立在他身後的佛陀法相,忽然睁开了半阖的眼睛。
法相沉声道:
「尽快炼祭突破,我困不了他多久。」
许谌满脸不可思议。
法相竟然能开口说话?!
正常来说,法相不过是修士沟通天地法则凝聚的能量虚影,不可能存在自我意识。
这怎麽可能?
田文渊不再理会许谌。
他双手结出一个又一个法印,莲下的阵图开始加速运转。
阵眼正中,佛灯的灯焰窜高了数尺。
金色佛火,顺着阵图的纹路开始向外蔓延。
就在这时,他眉头一皱,侧头望去。
一道人影正从石阶尽头掠入大殿。
来人踩过满地剑痕与碎石,衣袍上沾满了妖血,眉宇间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的疲惫,却掩不住那双眼睛里锐利的锋芒。
田文渊看着他,目光复杂:
「姜暮。」
姜暮站定身形,目光先是扫了一眼木笼里的许谌,又看了一眼两侧岩浆地狱。
姜暮叹一口气:
「田文渊啊田文渊,我心里其实还存了那麽一丝丝幻想,幻想「黑山』或许另有其人。」
但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这下面在岩浆里挣紮的无辜残魂,就是你暗中控制那些妖物,抓来的百姓吧?」
田文渊淡淡开口:
「姜暮,老夫以为你已经趁乱逃出运州城了。」
「嗬。」
姜暮嗤笑道,「我倒是想跑,恐怕你老人家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我留这个跑的机会吧?」田文渊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的确如此。不过老夫也不瞒你,在杀你和不杀你这件事情上,老夫心里确实犹豫了很久。你或许不信,但老夫是真的欣赏你。」
「信。」
姜暮扯了扯嘴角,「欣赏一个随时准备拿来当炼祭材料的後辈,这不矛盾。
既然今天大家把脸皮都撕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