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令,前来协助你们对付妖军。」
「原来如此。」
林安长连连点头,心中却暗自诧异。
按理说,大庆的正规军是极少会参与这种大规模妖族攻城战的。
毕竟军队里的士兵多是没有修行的普通凡人。
肉体凡胎遇上妖魔很是吃亏。
尤其在上次的鄢城之战中,常大威作为平叛主帅,在镇压了红伞教的叛军後,便带着大军撤离了鄢城地界,没跟妖军正面交锋。
可如今,朝廷为何会下发这种命令?
常大威看出了林安长的疑虑,也不藏着掖着,爽快地说道:
「林掌司,你也知道我们普通军队对上妖魔的劣势,真要让我们去正面和妖军肉搏,那肯定是送死。但要说我们大军没有一战之力,那也不可能。
我们又不是没和妖物死战过,而且我们有专门克制妖物的特制兵器。」
说着,他在林安长面前的地上用脚尖画了个简图:
「我的作战计划是这样,由你们斩魔司的修士在前面结阵,充当盾牌护住我们的阵型。
我们大军则在後方,利用那些特制的军械进行远程打击。对付妖王很悬,但压制个六七阶以下的妖物,还是没什麽问题的。」
林安长目光微闪,试探性地问道:「常将军,不知您这次一共带来了多少人马?」
「五千多点。」
常大威报了个数,又补了一句,「都是老兵,没一个是新兵蛋子,不会怯那些妖魔的。」
五千……
林安长心里快速盘算了一轮。
若是在空旷地带展开,五千精锐的远程火力确实能在中低阶妖群中打出相当可观的效果。
但眼下妖军少说也有一万多。
其中还混杂着不少大妖和几个妖王。
源城斩魔司这区区两百号人,就算全顶上去也不够给五千人当掩护的。
想到这里,林安长语重心长地说道:
「常将军这战术很精妙,只是眼下妖军势大,若是只靠我们源城这两百多号人,有些独木难支。本官的建议是,咱们还是稳妥起见,再耐心等等。
反正现在运州城的大阵还没破,水掌司还能撑得住。等其他州主力一到,咱们再按您的战术一拥而上,岂不是十拿九稳?」
「可问题是,大阵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常大威皱眉道,「我方才派人看过,护城光罩最多也就抵挡两轮。
一旦城破,妖军必然入城屠杀,到时候我们再冲上去,城内几十万无辜百姓定然死伤惨重,这责任谁担得起?!」
林安长面露难色,轻叹道:
「常将军,你说的道理本官都明白。可眼下的情形你也瞧见了,妖军少说还有万余之众。
若我们这支小股部队暴露,它们转个向就能把我们围了。到时候,死伤最惨重的绝对是我们。当然,本官食君之禄,自然不怕死。
可若是把这两百多号弟兄和你们五千将士的命白白填进去,城也没救成,那又有什麽意义?」常大威张嘴还欲再争,一旁的陈渲开口道:
「林掌司所言极是。常将军,兵法云「避其锐气,击其惰归』,咱们还是稳妥些来。
而且算算脚程,扈州城冉掌司的支援,以及鄢城方向的支援应该很快就要到了。
只要各路支援一到,这盘棋也就活了。」
常大威看了看林安长,又看了看陈渲,最终还是妥协了,沉声道:
「那就再等等。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若是大阵在援军到达之前就被破了,无论如何,我们必须去支援,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妖魔屠城。」
「这您放心!」
林安长拍着胸脯道,「本官会亲自盯着城头动静,若有变故,绝不犹豫。」
夜色渐深,法州城某处宅院内。
烛光微微摇曳。
将墙壁上两道相依的影子投得忽长忽短。
影子时而交叠,时而分离。
宛若宣纸上两笔淡墨,被风一吹,便有了缠绵的意味。
空气里弥漫着着缱绻的暖香。
许久之後,伴随着一声叹息,那道婀娜腴丰的影子率先倒了下去。
不多时,床榻上便传来了均匀的沉睡呼吸声。
水妙筝并不是一个容易嗜睡的女人。
但没办法。
有些时候,身心的愉悦与疲惫交织在一起,比任何安神香都来得霸道。
姜暮却精神奕奕,毫无睡意。
他侧过身,看着身边沉沉睡去的美妇,眼中漾着温存。将被子一角轻轻掖在她露裸的肩头,顺手将她贴在颊边的一缕湿润青丝拨到耳後。
随後,他披上衣衫走出了屋子。
夜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
姜暮深吸了一口外头清冷的空气,这才让体内那股躁动不安的纯阳之火稍稍平复了一些。
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