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气,将周围的团扇结界撕裂出一道口子。
「噗」
强行施展禁术,让张玮元遭到严重反噬,喷出一口鲜血,气息萎靡。
但此刻他已顾不得这些了。
借着剑气撕开的短暂空隙,身形化作一道血光,以燃烧精血为代价朝另一侧亡命狂飙。
可他还没冲出多远,一道黑影截住了他的去路。
正是姜暮的「影子魔影」!
唰!
魔影手持影刀,兜头劈下。
张玮元目眦欲裂,连忙从怀中捏碎一枚玉符,拚着折损寿元的代价将自己强行横移出数尺。险之又险地躲开了影刀的劈斩。
可还没等他站稳脚跟喘口气,一道银白流光悄无声息地掠至眼前。
飞剑【忘川】!
「噗嗤!」
飞剑穿透了他的眉心,带出一串妖治的血珠。
张玮元双膝一软,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双眼圆睁,彻底没了声息。
姜暮拂袖收起千金山,没去管地上的战利品,而是第一时间唤出五号魔影,激活其体内那颗特殊魔丹的「证星」能力。
他打算故技重施,直接将这两个万剑宗高手的星位给蓐下来。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庞大沙和张玮元的屍体上方,竟各自浮现出一道模糊的剑影。
下一刻,剑影崩碎,释放出数十条如蚕丝的银色长线,黏在了姜暮的身上。
「因果线!」
不远处的水妙筝俏脸勃然变色,失声惊呼,「有人在窥用因果!」
话音刚落,姜暮头顶上空的虚空开始扭曲旋转,缓缓拉开一道丈许方圆的白色漩涡。
一根白光环绕的透明鱼线从漩涡深处垂落,遥遥朝着姜暮勾去。
鱼线看似细若游丝,末端却悬着一枚弯月般的金色鱼钩。
鱼钩上刻满了古老的虫鸟篆文。
「这是《窃命钓天大法》!」
水妙筝毕竟见多识广,一眼便认出了这门秘术。
她玉手一招,团扇朝着鱼线砸去,同时大喊道:「小姜快退!有人在钓你的气运!」
钓气运?
姜暮眉头紧锁。
他看了一眼那两具漂浮而起,与他隐隐形成一个因果三角阵的屍体,喃喃道:
「原来是一场局麽。」
「轰」
团扇砸在垂落的鱼线上,却没能将其斩断,反而爆出一团白光,将水妙筝震飞出去数十丈。同时,几缕被震散的因果线顺势朝着水妙筝的身上缠去。
水妙筝花容失色,连忙从袖中摸出几张符篆拍在身上,这才堪堪将那些因果线挡在体外。
可当她想要再次上前帮助姜暮时,却发现自己被一道无形的因果屏障隔绝在外,无法靠近半步。而处於漩涡正下方的姜暮,试图发动瞬移闪躲,却发现周围的空间法则已经被彻底锁死。
他就像是被钉在了原地的一只标本,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他感觉到自己周身变得无比沉重,好似掉进了泥沼内。
更让他心v惊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正有一缕缕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顺着那根鱼线的牵引,被一点一点地从身体里剥离出去……
与此同时。
万剑宗,剑阁祭阵前。
大长老高坐在石上,手中持着一柄有些老旧的竹制鱼竿。
一根半透明的鱼线从竿尖垂落,没入下方祭中心的阵眼中,隐没消失了一半。
周围犹如水面般荡起层层波纹。
朱玄通则在祭坛的另一边盘膝而坐,双目紧闭,周围环绕着紫色气运。
他的双手,各握着庞大沙和张玮元已经碎裂的命牌。
感受着鱼竿上传来的沉甸的「分量」,大长老抚须大笑,眼中满是得意:
「这小子果真是福缘旺盛,天赐瑰宝,可惜生不逢时啊,若是早生二十年,或许老夫也能亲手掠夺一番他的气运养养身子,於大道修行必然大有裨益。
说不定早就踏出那一步了。可惜,可惜啊……」
他嘴上说着可惜,目光却瞥向坐在祭坛上的儿子朱玄通。
在慈祥温和的面容下,老者的眸光深处却掠过一道寒意。
「不过也无妨。」
他暗暗在心中盘算着,
「只要让通儿圆满练就《玉宸摄熙归真章》,将这无上气运与他的【炉中火】命格彻底融为一体……」「到时候,老夫便能吃了他的道基,吞了他的命格!」
「有了这等绝世道基做养料,老夫便能打破困了半辈子的桎梏,直指大道!」
想到这里,大长老脸上涌起一股不正常的潮红。
正所谓养儿防老,积谷防饥……
这儿子养得好啊,合该为我这父亲的大道铺路!
「还真能夺我的气运啊。」
姜暮心中暗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