迸出一朵绚烂的光团。
冲击波贴着地面荡开,将剑域内悬浮的细小剑气统统掀飞,劈里啪啦地砸在空间壁障上。
但紧随其後的青色剑芒却破开了刀罡碎片。
张玮元化成的这一剑,穿透力远非庞大沙那两柄巨剑可比。
剑芒每刺穿一层刀罡,剑身上的青色剑芒便明灭一次,速度不减反增。
剑尖直逼姜暮的咽喉!
姜暮面色不变,右手向上轻轻一托。
一座金光万丈的小山从虚空中轰然砸落。
「不好!」
张玮元面色骇然。
从天而降的重力法则,直接压垮了他「人剑合一」的剑势。
他哪里还顾得上刺杀,强行逆转星力,拚着遭受反噬吐出一口鲜血,犹如惊弓之鸟般抽身向後闪躲。「轰隆!」
千金山砸在地上。
漫天尘烟夹杂着碎石冲天而起。
庞大沙被千金山砸地的冲击波震得连退数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尘烟渐渐吹散。
对面的两人擡起头,看向前方。
只见耀眼金光的千金山前,一名年轻俊朗的男子负手而立。
「姜暮!」
张玮元擦去嘴角的鲜血,咬牙切齿道,「你还真敢出现!」
「小姜,他们是万剑宗的人。」
水妙筝退到姜暮身侧,低声提醒道。
姜暮眉头一挑,随即恍然:
「我就说嘛,杀了他们万剑宗的天骄弟子,却一直没人来找我麻烦,还以为这帮剑修真被朝廷一纸禁令给吓住了。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
趁火打劫,混在妖军里捅刀子,倒是很符合我对名门正派的想像。」
张玮元眼神一寒,冷冷道:
「姜暮,休要胡言乱语,我们二人早就因触犯门规被逐出师门,与万剑宗再无半点瓜葛!但你杀我师侄之仇,不共戴天!
你既然敢下那种毒手,就该明白,迟早有一天,你要下去给他陪葬!」
「跟他废什麽话!」
庞大沙早已按捺不住,盯着姜暮的目光犹如一头恶狼要将人活活撕碎,
「姓姜的小畜生,老子憋了这麽多天,你可算舍得露面了。正好,今天你们这对狗男女凑成了一对儿,老子今天就大发慈悲,一起送你们去地府做一对苦命鸳鸯!」
姜暮偏头对水妙筝说道:
「水姨,这二傻子嘴太臭了,我先把他料理了。那一个,就交给你对付了。」
「好,你自己当心。」
水妙筝轻点蝽首。
万剑宗,剑阁禁地。
剑阁悬於孤峰之巅,四周云海翻腾,终年不散。
阁中不燃灯火。
照明全靠四壁镶嵌的剑形玉石。
这些玉石是历代剑宗高手以自身剑意温养而成。
历经数百年,玉非始终不曾黯淡,反而愈发澄澈通透,将剑阁映得如浸在一片流动月华中。阁内正中悬浮着一道巨大的虚幻剑影。
剑影高达数丈,通体由剑气凝成,无柄无锷,只有一截锋芒朝下。
此刻,一位白须老者盘膝坐在这道剑影前方。
此人,正是万剑宗大长老。
「父亲。」
伴随着轻微的脚步声,一名身着白衣,气质清冷俊逸的年轻男子走入剑阁。
他来到老者身後,躬身行礼,
「您吩咐的祭阵,孩儿已经准备妥当了。」
大长老淡淡道:「将他们二人的本命魂牌丢入阵眼之中,耐心等待即可。」
朱玄通应了一声,却没有退下。
他站在原地,犹豫了好一阵,还是忍不住低声问道:
「父亲,若是庞师兄和张师兄在那边真的得手,成功杀了姜暮……那这祭阵一旦启动…」
「嗬嗬。」
大长老睁开双眼,淡淡一笑,
「造化本就自在天意。姜暮此子机缘旺盛,天道垂青之厚,老夫活了这些年也不曾见过几个。若他当真就这麽轻易地死在你两位师兄手里,那便说明他的命数不过如此,就当是给啸成那孩子偿命了。
若他不死……那便是天道特意为你留的机缘。」
说着,大长老五指在虚空中轻轻一拈,指尖亮起几点微光,排列成一行特殊轨迹。
老者凝视轨迹良久,缓缓吟道:
「更何况,老夫早在他们下山之前,便已为他们二人窥卜过命格。
「太白入命,岁破当头。泽灭木,大过之象。』
此二人命宫值太岁,天狗入踱,大耗凶星高悬。卦象显的是「明夷』,明入地中,生机尽绝。从卦象上看,他们命火衰微,显然死期将至,去了也是白白送命罢了。」
见朱玄通眉头微蹙,面露几分不忍之色,大长老轻叹了一声,语重心长地教诲道:
「通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