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薄唇。
他的身上,没有半点修士的灵力波动。
也没有妖魔之气。
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像是一个进京赶考的普通文弱秀才。
握着书卷的右手手腕处,缠绕着一圈由枝叶编织成的手链,已经乾枯发褐。
此人,正是这次主导妖军攻打法州城的最高首领,闻天缺。
「主上!」
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狼头人身的妖将大步跨入帐中。
「主上,後方大营被一个不明身份的人族刺客给闯了,闹出了不小的乱子!咱们已经折了六百多只弟兄,连两名六阶的营地首领也被他斩了。
最气人的是,那刺客到现在还没抓到,连个影子都没摸着!」
狼妖喘着粗气,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男人,继续说道,
「现在那两位妖王很不满,认为是我们提供的外围防护阵法形同虚设……他们希望主上能出面,给它们一个说法。」
闻天缺恍若未闻,修长的手指轻轻翻过一页书纸。
目光甚至没有从书页上移开半分。
「主上!」
狼妖见状,有些焦急地加重了语气,「那妖王本就是拿钱办事,若不能及时出面安抚它们,恐怕军心要生变啊……」
「为何要停下攻城?」
闻天缺忽然开口,声音温润如玉。
狼妖一怔,连忙答道:
「是鳄鱼王下的令,它说後方营地突然遇袭,担心是斩魔司的大股援兵从背後包抄过来了,怕被首尾夹击,所以急令前线暂缓攻城,全军後撤防备。」
「所以,有援兵吗?」
闻天缺依旧看着手里的书,语气淡淡。
狼妖摇了摇头:
「回主上,没有发现大股人马的踪迹。斥候查过了,只有那一个人在後方捣乱。」
「咯咯咯……可不就是一个人嘛。」
伴随着一阵银铃般的娇笑,一袭红裙的南栀袅袅婷婷地走进了大帐。
她扭着水蛇腰,冲着闻天缺抛了个媚眼,笑道:
「我早就提醒过各位,姜暮这小子,从来都不会按常理出牌。他一定会以一种很嚣张,很恶心人的方式登场。怎麽样,本护法没说错吧?」
「姜暮?!」
狼妖闻言,瞳孔中爆发出凶残戾气,
「原来是那个在鄢城杀我同族的小王八蛋,妈的,我这就让鳄鱼妖王调集精锐。掘地三尺,也得把这小畜生揪出来抽筋扒皮!」
「省省吧你。」
南栀翻了个白眼,讥讽道,
「他现在巴不得你们漫山遍野地去找他呢。姜暮这个人,别的本事不说,在乱军中浑水摸鱼的本事是天生的。他那手空间瞬移的神通更是防不胜防。
你们派出去搜山的妖物越多,阵型越散,他能在暗中斩杀的就越多。
而且这小子就是个不合常理的怪物,精力极为旺盛,似乎永远不会累。
所以,别指望能靠人海战术把他累死。
真要派人去搜他,到时候这法州城的围城之战,就跟之前那场鄢城保卫战没什麽区别了,会被他生生拖入泥潭,耗死你们!」
狼妖被怼得怒火中烧,眦着獠牙怒吼道:
「那你说怎麽办?!难道就任由他在咱们大後方拉屎撒尿,咱们连个屁都不放?还是说……」狼妖绿眼一转,看向主位,
「你打算让主上,或者是那几位妖王,拉下脸面亲自去荒山野岭里抓一个七境的人族小子?这要是传出去,咱们妖军的脸还要不要了?」
说着,它语气阴沉下来,
「南栀护法,你可要想明白。那小子如此高调地挑衅,或许是在钓鱼。
一旦主上亲自出手,中了圈套陷入什麽麻烦,你们红伞教想要拿下法州城的计划,可就彻底泡汤了。」南栀没有理会暴躁的狼妖,将目光投向一直安静看书的闻天缺,正色道:
「闻先生,此次攻城,我们红伞教高层下了命令,全力配合您的行动。至於如何处置这个姜暮,一切单凭您一言决断。」
闻天缺终於放下了手中的书。
他端起桌上的热茶浅抿了一口,语气依旧云淡风轻:
「既然狡猾的猎犬钻进了丛林里,你们觉得难抓……那来一招「关门打狗』吧。」
狼妖愣了一下:「主上的意思是,让姜暮那小子进城?」
「我也正有此意。」
南栀美目一亮,「反正这法州城破城是迟早的事,里面的人最终都是要死的。不如顺水推舟,把姜暮也一起放进去,至少在这瓮中之鳖的绝境里,他总比在广阔的荒野里好拿捏得多。
毕竟,以他的空间瞬移之术,想要穿透护城大阵,应该不是什麽难事。」
闻天缺擡眸看向南栀,道:
「我记得,营地里不是还有两个剑修,要杀姜暮给他们死去的门下弟子报仇吗?
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