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掀开了。
来人正是南栀。
庞大沙看到这女人,一肚子的怒火顿时有了宣泄口,气呼呼地质问道:
「南栀护法,你当初可是亲口保证过,要让我亲手去杀姜暮的,为何你们红伞教的人,却抢先在扈州城去动手了?!」
南栀嘴角一勾:
「庞长老且放宽心,姜暮没那麽容易死的。
而且,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他如今已经被总司正式调任到了法州城。
最终,肯定会来运州城的。」
「真的?」
庞大沙瞪着眼,一脸狐疑。
「别人或许不了解他,但我了解。」南栀指尖把玩着一缕垂在胸前的秀发,冷笑道,「他不仅会来,还会来得很嚣张。」
一直闭目不语的张玮元此时忽然睁开眼睛。
他凝视着南栀,眼神锐利:
「南栀护法,你是这妖族大营中,唯一知晓我们师兄弟真实身份的人。
我不知道大长老暗中与你达成了什麽交易,但我还是要在这里提醒一声,我二人来此,唯一的目的就是诛杀姜暮。
除此之外,我们绝不会帮你红伞教做任何事。」
「那是自然。」
南栀眼底掠过一抹嘲弄。
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这些名门正派的伪君子,永远都是这副让他让作呕的嘴脸。
她拍了拍手。
帐帘再次被掀开。
两只生着猪鼻的妖物,用麻绳牵着五六个相貌清秀的少女走了进来。
少女们瑟瑟发抖地挤作一团,眼中满是绝望恐惧。
南栀笑道:
「这荒郊野外的,招待不周。只让手下在附近的村镇里,挑了几个姿色还算过得去的农家女送过来给二位长老解解闷。
若是这几个太娇弱,不经玩,我便让下面的妖物再去多抓几批来便是。
反正这法州城外,最不缺的就是人命了。」
张玮元看了眼那些哭泣的少女,眼中没有怜悯,皱了皱眉,重新闭上眼睛打坐。
一副眼不见为净的做派。
而性子暴躁的庞大沙则毫不客气。
他狞笑一声,一手一个,将两个哭喊着求饶的少女扯进怀里。
听着身後传来的惨叫,南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转身走出了营帐。
刚出营帐没多远。一名披着红袍的教内护卫便匆匆迎上前来,单膝跪地,神色凝重道:
「护法大人,扈州城那边传来紧急军情,鹰王受伤严重,已经带着它的残部狼狈逃回北海了!小护法以及我们在斩魔司安插的内应,全军覆没。
皆被斩杀!
目前,冉青山正组织扈州城的支援人马,朝着咱们这边赶来。另外,姜暮也已经上路了。」「我已经知道了。」
南栀望着天边即将被夜色吞没的晚霞,冷笑不屑道,
「我早就提醒过那个自作聪明的黄毛丫头,对付姜暮绝不能用那种蠢办法,
她非要贪功冒进,不听劝阻。
如今死在扈州城,也是她咎由自取,死有余辜。」
南栀广袖一挥,厉声道:
「通知各部妖王,不必理会扈州城的溃败,按照原定计划执行即可。」
「是!」
护卫重重点头,转身离去。
南栀回头看了眼响着少女哭喊声音的营帐,喃喃道:
「姜暮啊姜暮,你就不能放聪明一点吗?非得与我们作对。」
夜晚时分。
经过连日的疾驰,妖马车终於抵达了坛州城。
姜暮让两辆马车停在一处相对隐蔽的山坳里,对楚灵竹她们叮嘱了一番,便孤身一人朝着法州城的方向潜去侦查。
片刻後。
姜暮立在一处悬崖高地上,俯瞰着前方的战场。
密密麻麻的妖物把城池围了个水泄不通。
从城墙根脚下到远处的地平线,目光所及之处全是黑压压的妖群。
妖气冲天而起,在半空中汇聚成一片云涡。
此刻妖群正在疯狂攻击着城池,而运州城的护城大阵已经开启,一个倒扣的巨大蔚蓝色半透明光罩,将城池护在其中。
在妖物不间断的冲击下,蓝色结界表面泛起一圈圈大小不一的涟漪,光芒忽明忽暗。
姜暮运足目力观察了一会儿。
「还好,虽然攻势猛烈,但护城大阵的根基尚稳,一时半会儿应该破不了。」
他暗暗松了口气。
只要大阵没破,城里的水姨暂时就是安全的。
大部队支援也就还来得及。
而且法州城是有镇守使坐镇的,是田文靖的亲弟弟,一位十一境大佬。
有他在城里压阵,短时间内是安全的。
「现在强行进城肯定是不可能的了,护城大阵一开,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