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後几乎听不见了。
手里倒是没闲着。
纤纤玉指摸到了腰间的束带,捏住那根细细的丝绦,指尖捏了又松,松了又捏……
磨蹭了好半天才解开了结。
车厢里静得只剩下车轮碾过土路的声音,和她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姜暮靠在软垫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只平日里叽叽喳喳的小麻雀变成了一只磨磨蹭蹭的小乌龟,忍不住调侃道:
「要不要我帮你?」
「你闭嘴!不许看,转过去!」
楚灵竹羞愤地瞪了他一眼,眼底汪着一包水。
但姜暮可不转。
开玩笑,看美女脱衣服也是一种极好的风景。
在姜暮灼热目光的注视下,少女最终磨磨唧唧地将那件浅绿色的外裙褪了下来。
裙衫从肩上滑落,堆在腰间像一圈软柔的云朵。
少女的皮肤本就皙白,
在这月光透入的朦胧的光线下,更显得莹润如凝脂,细腻得看不见一个毛孔。
姜暮的目光渐渐灼热起来。
看着这丫头还在那儿磨磨蹭蹭地拽着中衣的带子终於失去了耐心。
他长臂一伸,直接扣住少女不堪一握的细腰,将这只嘴硬身软的小医娘捞进了怀里。
少女惊呼一声,刚要开口斥责,檀口便被他封了个严实。
马车依旧在官道上疾驰。
月光如轻纱般倾泻而下,从槐树的枝间穿过,从车帘的缝隙里挤进来。
在车厢的木板上洒下一地碎银。
月光好像也在追着车轮跑,一程又一程,怎麽也追不上,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少女的青春与羞涩,在这一刻与月色纠缠在一起。
就像这辆在夜色中不停向前奔走的马车,带着几分不管不顾的决然,和几分懵懵懂懂的勇敢。半个时辰後。
小医娘在姜暮怀里沉沉睡去。
她蜷着身子,睫毛上还挂着几颗细碎的泪珠。
她的唇角微微翘起,偶尔无意识地嘟囔一句含糊不清的梦话,小手无意识地在他衣襟上抓了抓,然後又满足地松开。
姜暮低头看着她,眼中闪过一抹温柔。
他轻柔地将少女被香汗浸湿,贴在脸颊上的几缕青丝拨到耳後。
说起来,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开口和他说话的女子,就是怀里这个活泼娇俏的小医娘。有时候姜暮觉得,如果没有柏香的话,他心里最喜欢的,无疑就是这个丫头。
她总是像一缕阳光。
不管什麽时候看到她的笑脸,心情就会不自觉地跟着明媚起来。
他俯身在少女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然後将她温柔放在旁边的软榻上,又拉过一条薄毯替她盖好。他转过头,看向一直缩在角落里的兰柔儿。
此刻的兰柔儿,正抱着膝盖,像是一尊被石化的精美雕塑,呆呆地看着昏睡过去的楚灵竹。她整个人已经彻底傻了。
直到姜暮的大手揽住她的腰身,将她轻轻抱入怀中,兰柔儿才如梦初醒。
她下意识地双手摁住姜暮的手臂,做出一副推拒的姿态。
但只坚持了不到两个呼吸,那双手便慢慢地松开了。
然後她的眼眶一红,泪水又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姜暮也是一阵无语。
这都还没开始呢,怎麽就直接哭上了?
不过他早已摸透了兰柔儿的性子,这就是一只纸糊的小鹌鹑。
胆小爱哭,容易受惊。
但只要顺着毛慢慢捋,她就会一点一点地放松下来。
姜暮柔声说道:「放心,不会像刚才那样的。咱们慢慢来,好不好?」
兰柔儿没有吭声,只是用雾蒙蒙的泪眼看了他一眼,然後又偏过头,幽怨地望着旁边睡得正香的楚灵竹大骗子!
明明说好了要帮她壮胆的,明明说好了要陪她一起面对的。
结果这家夥倒好,自己先呼呼大睡了。
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面对这个大魔王。
一炷香後。
两人的气息渐渐同步。
在功法运转的刹那间,兰柔儿周身忽然绽放出一圈柔和的白光。
光芒温润如月华,将她笼罩其中,衬得她肌肤胜雪,发丝如墨。
与此同时,姜暮周身也亮起了金色的佛光。
两股光芒在半空中交缠融合,化作一道缓缓旋转的金白光轮。
一阴一阳,一粉一金。
姜暮心神空明,立即按照《大乐光明双运禅》的法门,开始进行功法的引导。
与此同时。
一座浩瀚无垠的佛殿内。
佛殿穹顶高耸入虚空,四壁由流转的星光织成。
脚下是一片无边的暗色水面。
水面如镜,倒映着头顶亿万星辰,每走一步都会泛起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