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红伞教的内鬼。」
「你这不是废话吗?」
姜暮没好气道。
别说法州城了,就算现在有人告诉他,皇帝身边端茶递水的宫女是红伞教的人,他都不会觉得意外。这邪教别的本事一般,渗透能力倒是一等一的邪门。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知道具体的线索!」
赵公子急切道。
姜暮眯起眼睛,打量着对方那张写满了求生欲的脸,淡淡道:
「想拿这个换自己的命?行啊,那你说说看。如果情报值得,我会留你一条性命。」
赵公子眼睛骤然一亮,却又硬生生压住了喜色,小心翼翼地问道:「不止是你……其他人也不能杀我。你得保证,谁都不能动我。」
姜暮嗤笑一声:「你倒是聪明。行,我答应你,前提是你说的东西真有价值。」
赵公子咬了咬牙,沉声道:
「法州城那边,至少有两位堂主是内鬼。其中一个的名字我知道,叫杨仁旭。另一个的名字南栀没有告诉我,但听她的意思,那个人的身份很高,而且水掌司对他极为信任。」
「你确定?」
姜暮眸光一凛。
「绝对是真的,若有半句假话,叫我天打五雷轰!」
赵公子指天发誓,
「如果不信,姜堂主可以先把我关在地牢里。等您去了法州城把人抓到,亲自验证我所说真假後,再放我不迟!」
姜暮定定盯着对方看了片刻。
「好,我信你。」
他忽然展颜一笑,走上前,拍了拍赵公子的肩头。
随後,他转身走到冉青山面前说道:「冉掌司,把他放了吧。」
「放了?」
冉青山愕然。
这可是红伞教逆党啊。
姜暮凑近冉青山,耳语道:「对,把他放了,直接赶出扈州城。我想拿他验证一些东西,反正他也活不下去了。」
冉青山虽然满肚子疑惑,但看姜暮这副笃定的神态,也没再多问,朝身後的护卫挥了挥手道:「把人押出城门,不许再踏进扈州城半步。」
赵公子被两名护卫从地上拽起来,跟踉跄跄地往城外走。
走到半路,他还回头看了姜暮一眼。
眼神里夹杂着劫後余生的庆幸和感激,大概连他自己都没想到,姜暮竞然真的信守了承诺。姜暮望着他离去,对着在一旁等候的四女招了招手:
「上车,咱们出发!」
两辆马车一前一後,驶出了扈州城的城门,沿着官道朝法州城的方向辘辘而去。
此刻,地宫内。
上官珞雪依旧还瘫软在冰玉上。
如瀑的乌黑长发淩乱地散落,铺了半张玉,几缕被汗濡湿的发丝贴在光洁的颈侧。
两截玉白的小腿在散乱的紫衣下微微蜷曲。
连平日里清冷的嗓音,此刻都购得有些变了调,发出一声声微弱的轻哼。
精心优化过的道府?
在那家夥「人刀合一」的恐怖体魄面前,真的不够看。
一炷香!
仅仅一炷香的时间,她就崩溃了。
刚刚建立起来的复仇自信,再次被碾得粉碎。
甚至在某一刻,她真的有一种要坏掉了的可怕错觉。
这混蛋到底是不是人啊。
不过虽然遭了大罪,但好消息是那丝道基裂痕确实修复了。
至少在接下来的修行中,不会再被这道暗伤掣肘。
但唯一麻烦的,是她的心魔。
她本以为这次若能扳回一城,心魔自然消散。
可现在不但没赢,反而输得更惨。
「我不服……」
上官珞雪十根青葱般的玉指紧攥成粉拳,咬牙切齿的说道,
「姜暮,你给我等着。
「迟早有一天,本座要让你哭着向我求饶!」
官道上,
妖马车拉着长长的车辙,不断疾驰。
虽然冉青山准备了两辆车,但在白天赶路的时候,姜暮并没有让女眷们分开,而是让大家全都聚在同一辆车厢里聊天解闷。
他倒是考虑过,自己先利用瞬移或者骑着妖马独自全速赶往法州城去。
让女孩们留在扈州城,等局势稳定了再来接她们。
但转念一想,不是很安全。
而且,妖马车的速度其实并不慢,日夜兼程之下,也耽误不了多少时辰。
在他身边,他才能放心。
於是此刻,车厢内便成了一个小小的女儿国。
莺莺燕燕,软语娇声,满室生香。
楚灵竹生性活泼,身上总是带着一股清爽提神的淡淡草药香。
正靠在窗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像只不安分的百灵鸟。
兰柔儿紧挨着她,双腿并拢斜斜地蜷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