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就因为一时的羞怯和害怕退缩而放弃,那她以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姜大哥越飞越高,直到自己再也看不见他的背影。
更重要的是……
如果自己答应了,还能帮到自己最好的闺蜜。
佛经上说缘起缘灭,这个缘分明已经递到了她手边,伸不伸手,全在自己一念之间。
想到这里,少女内心一时纠结起来。
半个时辰後。
二女沐浴完毕,换上了乾净的衣衫,带着一身湿润的幽香回到了篝火旁。
姜暮已经将几只处理好的山鸡野兔烤好。
他将烤好的肉递给二女,目光在她们脸上转了一圈,有些奇怪地问道:
「怎麽感觉你们俩洗了个澡回来,气氛有些不太对劲?发生什麽事了?」
「哪有不对劲。」
楚灵竹接过烤肉,狠狠咬了一大口。
她一边嚼着肉,一边擡起头,灵动的美目在跳跃的火光下熠熠生辉,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男人,忽然冒出了一句:
「东家,我问你个事儿。如果我答应嫁给你,你能不能让我当正妻?」
姜暮连想都没想,果断摇头:「当不了一点。」
「为什麽啊?!」
楚灵竹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原本满满的期待像是被人一针戳破的皮球,吡吡地漏了个乾净。
她气呼呼地质问道:
「你该不会是想让那个淩巡使,或者是那个水掌司当正妻吧?
论起来,明明我最合适。
我不仅年轻貌美,而且还会医术!
以後你到处斩妖除魔,万一哪天伤了根本,或者纵慾过度那方面不行了,我还可以用独家秘方帮你调理身体呢。」
「别瞎扯淡!」
姜暮老脸黑如锅底,没好气道,
「什麽叫那方面不行了?你家东家我天赋异禀,气血如龙,就算到了八十岁也能威猛一辈子,用得着你调理?」
「嗬嗬,吹牛。」
楚灵竹撇了撇嘴,丢给他一个不屑表情。
姜暮有些无奈地看着她,奇怪道:
「按理说,以你这丫头的性子,以前也不在乎什麽正妻不正妻的名分啊,怎麽突然你也想跑来争这口闲气了?」
楚灵竹沉默了一会儿,闷闷说道:
「我以前不在乎,那是因为我以前不喜欢你呀。现在我喜欢你了,那我肯定在乎。」
「……」
面对少女这般热烈又直白的坦诚,姜暮一时竟被噎得无言以对。
他沉吟了片刻,认真说道:
「我这里没什麽正妻不正妻的规矩。只要是我姜暮娶进门的女人,那就一视同仁,绝不分什麽大小尊卑。
不过,成亲办喜酒这些繁文缑节的程序,可能要晚一些。眼下局势动荡,我确实很忙,没那个工夫。」听到这番端水的言论,楚灵竹忽然没了什麽胃口。
她掏出丝帕擦了擦手指上的油渍,双手抱着双膝,下巴搁在膝盖上,目光落在篝火里一截烧得通红的木柴上,怔怔发呆。
火光映照着少女忽然安静下来的俏脸,投下了几道淡淡的阴影。
过了一会儿,少女幽幽道:
「其实……你心里真正想让当正妻的是那个叫柏香的女人,对吧?」
姜暮握着木棍的手微微一顿,旋即笑道:
「你想多了。」
楚灵竹擡起蝽首,清明的眸子仿佛能看透人心,一字一顿道:「东家,真心和贪心是有区别的。你懂我的意思吗?」
姜暮张了张嘴,陷入了沉默。
吃完饭,三人继续赶路。
这一路倒是风平浪静,并没有遇到什麽波折。
马车里,楚灵竹依旧在叽叽喳喳,不厌其烦地跟姜暮掰扯着她当正妻能带来的一百零八种好处。而兰柔儿则始终低着头,在羞涩与纠结中反覆横跳。
中途因为车上的吃食又被小公主以秋风扫落叶之势给横扫一空,姜暮不得不绕道去附近的镇子上,重新采购了半个车厢的乾粮和零嘴。
到了扈州城地界边缘时,已经是第三天的正午。
距离上次被传送的树儿村还有一段距离时,姜暮便勒停了妖马。
他察觉到一股浓烈的妖气,正顺着山风扑面而来。
「你们在马车里待着,哪儿也别去,我先去前面探查一下情况。」
姜暮叮嘱了二女一句,随後身形一闪,沿着山林中的小道掠去。
穿过一片茂密的山林,姜暮立在一处山头往下俯瞰。
只见前方的山谷外围,黑压压地聚集着数百只奇形怪状的妖物。
它们正将山谷围得水泄不通。
而那个山谷,姜暮再熟悉不过了。
那正是他第一次大规模展露杀神本色,单刷了五百妖军的乱石坡。
「也不知道这群妖物大张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