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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淩夜当初跟他讲这个故事的时候,语气那麽丧。
一方面,以她的修为奈何不了一个十一境剑仙。
另一方面,万剑宗毕竟是天下第一剑宗,地位尊崇,就算她把真相捅出去,也翻不起什麽浪花。「又是万剑宗-……」
姜暮眯起眼睛,眼底掠过一抹冰冷的杀机。
这个门派最近出现在他面前的频率实在是太高了。
从燕紫霄,到秘境里被他一拳爆头的云啸成,再到如今这位十一境的副宗主。
他之前杀了万剑宗的天骄云啸成,双方本就结下了不死不休的死仇。
看来以後,自己注定要跟这所谓的「天下第一剑宗」好好掰一掰手腕了。
两名少女沐浴完後,换上了新买的衣裙,顿时焕然一新,宛如出水芙蓉般清丽。
姜暮与赵贤真告别,带着二女登上了由两匹高头妖马拉着的宽敞马车,踏上了返回扈州城的路途。临走前,姜暮还借用斩魔司的飞鹰,给远在法州城的水妙筝发去了一封密信。
详细告知了红伞教可能针对法州城的阴谋。
让水姨早做准备。
马车麟鳞驶上官道,海灵州的轮廓在落日的余晖中渐渐缩小,最终被层层山影吞没。
车厢内铺着厚厚的软垫,还点着安神的薰香。
楚灵竹几乎是脑袋一沾软垫就睡了过去。
这几日她神经绷得太紧了。
在秘境里跟妖物斗智斗勇,在荒岛上风吹日晒,又坐了船,在净昙寺又是被掳又是被困……此刻终於安稳下来,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哪怕是睡觉时,少女也要将脑袋枕在姜暮的怀里。
似乎如此才能睡得安稳。
而坐在对面的兰柔儿没有睡。
少女穿着一身素色长裙,两只小手交叠在膝头,不安地绞着裙摆的布料。
温婉柔弱的小脸蛋从上车起就一直红扑扑的。
她时不时偷偷瞥一眼闭目养神的姜暮,目光在他脸上停不到一息便飞快地弹开,过不了多久又忍不住再瞟一眼。
雾蒙蒙的杏眸里像是藏了一汪被春风吹皱的湖水。
荡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
这副少女情窦初开,又羞又怯的娇憨神态,任谁看了都要心软。
至於人鱼公主婵小渔,此刻正坐在楚灵竹的脑袋上,两只白嫩嫩的小手抱着一颗比她脑袋还大的红枣蜜饯,啃得满脸都是糖霜。
吃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姜暮看着这个小吃货,心中一阵无语。
之前在秘境里,看她轻飘飘一拳就干碎了十三境大能布下的结界,还以为这小公主是什麽深藏不露的绝世大佬。
结果倒好,遇到危险缩得比谁都快。
平时除了吃就是睡,完全就是养了一只费口粮的袖珍小宠物。
「你瞅了半天,到底在瞅我什麽?」
姜暮忽然转过头,正好撞上兰柔儿又一次投过来的目光。
「啊!」
兰柔儿被抓了个现行,吓得一颤,脸蛋瞬间红透到了耳根。
她支支吾吾了半响,才壮起胆子,声若蚊蝇地弱弱问道:「姜大哥……在那个院子里发生的事……不是幻觉吧?」
「什麽幻觉?」
姜暮故意逗她,挑了挑眉。
兰柔儿一双手把裙子绞成了麻花,结结巴巴道:
「就是……就是我脑子里,好像忽然多了些奇怪的画面,而且我们还……还抱在一起,没穿……」「哦,你说那个啊。」
姜暮淡淡一笑,语气随意道,「你就当做是一场梦,什麽事都没发生过就行了。」
听到这话,少女垂下臻首,弯翘的睫毛一眨一眨的,在眼睑下投出惹人怜爱的阴影。
车厢内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只有楚灵竹均匀的呼吸声,婵小渔哢嚓哢嚓啃蜜饯的声音,以及车牯辘碾过碎石的声音。
姜暮看着她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忽然又开口补充了一句:
「不过,如果你真的想跟我一起修行的话,我这边随时可以配合。」
「啊?!」
少女倏然擡起头。
原本稍微褪去些许温度的脸颊再次烧了起来。
她瞅着姜暮,委屈得直扁嘴:「我……我没有想,我就是……就是你以後能不能别想了?」姜暮被气笑了:
「我想什麽你管得着吗?脑子长在我自己头上。」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兰柔儿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还是什麽都没说出来,又把头埋了下去。
只留下两只通红的耳廓对着他。
姜暮恍然道:「哦,我懂了。你是怕我突然兽性大发,为了修行那功法,在这荒郊野岭的马车上强迫你吧?」
他拍了拍胸脯,保证道,
「你大可放心。我这人虽然不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