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挥。
数道暗红刀罡掠出,转瞬便从这些女子的脖颈间无声抹过。
下一瞬,数十颗头颅滚落。
无头屍体如下饺子般成片倒在血泊中。
他给过这些人体面离开的机会,但既然她们非要给人渣殉葬,那他自然不会手软。
「姜暮!你在做什麽!?」
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又惊又怒的尖锐暴喝。
只见叶芝菲急匆匆冲进了院子。
她低头看了一眼满地的屍体,脊背蹿起一股凉意。
「叶掌司,来得真巧啊。我正打算待会儿去找你呢,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姜暮唇角带着讥讽笑意,
「你之前不是信誓旦旦地说,我这两位朋友是被什麽深海龙妖给捉走了吗?怎麽她们却在这净昙寺里?叶掌司,不解释一下吗?」
叶芝菲被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盯着姜暮身後的二女,又扫过满院屍骸,一个荒谬的念头在脑中炸开,颤声问道:
「净昙……住持呢?」
「被我杀了。」姜暮轻描淡写道。
「胡扯!」
叶芝菲叱骂出口,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你一个七境,杀得了他?」
姜暮指了指不远处的屍体:
「头已经被我踩烂了,屍体就在那儿躺着,你要是眼神不好,可以走近点看。」
顺着姜暮的手指望去,叶芝菲的目光凝固了。那是一具身披残破袈裟的无头屍体。
叶芝菲僵硬地转过身去。
院墙根下,一具无头屍体歪斜瘫着,身上袈裟虽然碎成了破布,但明显就是净昙住持的。
叶芝菲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怎麽会这样?
这完全不在她的任何一套预案里。
她甚至提前想好了,净昙那秃驴下手没轻没重,万一把姜暮打成重伤,她就出面当个和事佬,又唱红脸又唱白脸,把事情圆过去。
可眼下姜暮好端端地站着,净昙却变成了一摊烂肉。
这可是海灵州的天。
几乎所有海灵州的百姓都虔诚供奉他,就这麽没了?
「姜暮,你知不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
叶芝菲回过神来,指着姜暮,尖锐的声音带着一股惊惶和恼怒,
「那可是佛爷!海灵州这麽多百姓能安居乐业,全靠佛爷在此坐镇!
难怪方才天降香火雨……
你今天绝对走不出这海灵州,你死定了!」
「佛爷?」
姜暮嗤笑一声,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叶芝菲,你自欺欺人也要有个限度。你进去看看那些被吊死在大殿里的无辜女子,看看这些被洗脑得连命都不要的信徒。
他们跟被圈养在屠宰场里的牲口有什麽区别?
你身为大庆一城掌司,食君之禄,却甘当妖僧的走狗,任由他祸害城内百姓。
这等做派,你还有脸在我面前狼猪狂吠?」
叶芝菲脸色青白变幻,旋即一股更暴烈的怒火盖过了心虚,五官扭曲地咆哮道:
「你懂什麽?你真以为自己是普度众生的圣人吗?!
姜暮,你才几岁,见过多少世面?为了一城的安宁,牺牲几个女人算什麽?
牺牲一些百姓算什麽?
他们是牲口没错,可只要佛爷在,他们至少还有个盼头,有份信仰。
有信仰地活着,总比被妖魔活活吃掉要强!」
听到这番诡辩,楚灵竹在一旁怒得俏脸煞白,忍不住呸了一口: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老妖婆!」
姜暮已经懒得再跟她废话了,面无表情道:
「叶掌司,从今往後,这海灵州掌司的位子,还是让赵贤真来坐吧。回头,我会亲自向总司呈报一份详细的文书。」
叶芝菲愣了一下,随即气笑了:
「姜暮,你算什麽东西,也配说这种大话?
就算你是总司捧在手心里的第一天骄,也没资格剥夺本官的官职,我是朝廷亲封的,你有个屁的权责!你等着,马上就有你的苦头吃。
你今天杀的每一个人,都会让你後悔踏进这海灵州半步!」
说罢,她一甩袖袍便要离开。
「你好像没听明白我的话。」姜暮幽幽的声音在背後响起,「我说我会给总司汇报,是因为……你要死了,当不了这掌司。」
唰!
姜暮脚下的石板轰然炸碎,犹如一道电光瞬间出现在叶芝菲的面前。
与此同时,
一尊高达十丈的火神法相虚影在姜暮身後拔地而起。
炽烈的火光将小院染得通红。
《血狂刀法》裹挟着【血河真悉】,凝出一道丈长的猩红血刃,朝着叶芝菲当头劈下!
叶芝菲没料到对方突然出手,慌忙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