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昙圣佛脚步一顿,表情有些愕然。
「这是什麽东西?!」
以他九境的眼界,竟一时间看不透这法宝的深浅。
一丝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里是斩魔司衙门,若是拖延太久引来姜暮,事情就麻烦了。
「哼,不过是件防御法宝罢了。」
净昙圣佛屈指弹出一粒佛珠。
佛珠裹挟着金光砸向宝船的结界,撞上光罩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嗡响,然後弹飞了。
光罩连一丝裂纹都没有。
他面色终於凝重了几分,双手合十默念了一句经文。
周身佛光大盛。
一个金光灿灿的「己」字在胸前凝聚成形,旋转着朝宝船印去。
然而那金光「2」字落在船身结界上,只激起了一层细微涟漪,便像雨点落入湖面般消散不见。净昙彻底懵了。
九境佛修的全力一击,砸不破一只破船?
这到底是哪路大能的法宝?
「喂,外面的秃驴!」
光罩内,楚灵竹双手叉腰,得意洋洋地冲着外面怀疑人生的净昙圣佛喊道。
「我若是你,现在就赶紧回家收拾包袱,把头上的香疤点点平,有多远滚多远。等我东家出来,你可就来不及跑了。」
净昙圣佛脸色难看。
眼角余光扫向院外,动静已经有些大了。
几名斩魔使的身影在远处廊道拐角若隐若现。
再拖下去,叶芝菲那边未必还能替他兜住。
净昙咬了咬牙关,目光阴沉地盯着宝船,忽然冷笑一声:
「两位施主真以为,区区一件护体法宝便能阻得了贫僧?今日这缘分,你们不要也得要。」他不再尝试硬攻。
而是收起佛光,手指在眉心朱砂上一点。
随着一滴心口精血逼出。
他的指尖从眉心里抠出了一枚黑色的莲子。
那粒黑色的莲子化作一道幽光,没有攻击光罩,而是直接没入了乌篷船下方的地底。
「咦?这和尚打不破船,打算挖地道吗?」
光罩内的楚灵竹看着这一幕,俏脸微微一凝,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下一刻。
净昙圣佛双手合十,盘膝悬浮於半空。
无数粗壮的黑茎从裂缝中破土而出,攀附上宝船的船舷。
一根接一根地缠上来。
紧接着一朵巨大的黑色莲花从地底绽放。
层叠的花瓣合拢过来,将宝船连同淡金色的结界一并吞入花心,包裹成一个黑色花苞。
然後旋转着从地面升起。
既然打不破这层龟壳,那就连壳带人,一起搬走!
「给我起!」
净昙圣佛双目赤红,暴喝一声。
随後,黑莲托举着船已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变成一道流星般的黑光。
净昙圣佛身形一闪,融入黑光之中。
一人,一莲,一船,就这般凭空消失在了斩魔司的小院之内。
只留下满地狼藉的碎石和深坑。
巨响炸开时,叶芝菲刚端起茶杯。
她面色一变,暗骂那秃驴搞什麽鬼?
说好了趁她把人引开悄悄下手,闹出这麽大动静是怕姜暮聋了听不见?
「什麽声音?」
姜暮眼眸微眯。
叶芝菲刚要圆场,对面的椅子已经空了。
姜暮的身影如一道黑电掠过门槛,连门板都被带得眶当砸在墙上。
「姜堂主,等等!」
叶芝菲连忙摔下茶杯追了出去。
当姜暮赶到前院时,院里已是一片狼藉。
原本平整的庭院,仿佛被某种庞然大物犁过一般,地面向下凹陷出一个深坑。
周围的石桌石凳也碎了一地。
楚灵竹和兰柔儿也不见了。
跟了过来的叶芝菲,看到这副场面时几乎想当场把那和尚拎回来再骂一遍。
说好的只抢一个,结果连锅端了。
但她脸上的表情切换得极快,故意倒吸了一口冷气,用手捂住嘴巴,惊呼道:
「这……这是怎麽回事?!人呢?」
一队巡逻斩魔使闻声跑了过来。
叶芝菲立刻端起掌司的架子,指着那深坑,疾言厉色地怒斥道:
「你们是干什麽吃的?这里发生什麽事了?」
领头看到叶芝菲铁青的脸色,腿肚子已经开始打颤:
「掌司大人,似乎是有妖物闯入」
「混帐东西!」
叶芝菲大发雷霆,「这里是大庆斩魔司的重地,什麽妖物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在此撒野?!」说着,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麽,面色剧变:
「难不成是那头龙妖?」
她扭头对姜暮解释道:
「姜堂主,海灵州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