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为妖王,岂会被这种伎俩骗到?
他果断放弃了抓取金子的本体,转身一掌探出,五指抓向携着血色刀意冲来的姜暮。
「小友,你这一招,可一点都不聪明。」
尤火风冷嘲道。
可下一秒,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触手之处,没有活人的血肉之躯的温热与阻力。
反倒像是一把抓进了一团棉絮里。
被他扣住咽喉的「姜暮」,连挣紮都没有,直接在他掌心化为一团漆黑的阴影,消散不见。影子?!
尤火风面色大变,回头望去。
只见姜暮已经通过瞬移,安然无恙地退回了乌篷船的光罩之内。
此刻,他正掂量着手里【千金山】,冲着尤火风露出一口大白牙:
「多谢阁下的宝物,尤妖王真是个大好人呐。」
尤火风脸上的温和终於褪去,脸上多出了几分阴沉凝重:「小友手段诡谲,倒是尤某小瞧你了。」「不敢不敢,雕虫小技罢了。」
姜暮嘴上客气着,手上可没闲着,掌心魔气翻涌,往金锭里疯狂注入魔气。
以他的眼力,这玩意里头九成九藏了暗手。
不魔改一遍他连揣进兜里都不敢。
「小友,既然拿了东西,为何还不交人?」
尤火风声音冷了下来,「难道堂堂斩魔司也要言而无信吗?」
姜暮一脸坦然:
「是啊。我许缚在江湖上混,靠的就是言而无信。」
尤火风冷笑出声:
「小友就不怕自己的贪念惹来祸事?毕竞别人的东西,不是随便可以拿的。」
姜暮咧嘴一笑:「看来这金子果然被你动了手脚。」
尤火风懒得再废话。
右手捏出一道法印,指尖遥遥点向姜暮掌心的金锭,清喝一声:
「破!」
然而……
海风徐徐吹过。
姜暮手里的金元宝安安静静,连一点金光都没闪。
尤火风愣住了。
他眉头紧锁,以为是距离太远感应出了岔子,再次加重了妖力,指尖爆射出一道红芒:
「破!!」
……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姜暮甚至还把金子抛起来,像玩抛接球一样在手里颠了两下。
尤火风给整懵了。
怎麽回事?
他咬牙切齿,再次变幻法诀,怒喝道:
「给我回来!」
金子乖乖地躺在姜暮掌心,一动不动。
画面一度有点尴尬。
姜暮看着远处浪尖上保持着施法姿势的尤火风,噗嗤一声乐了:
「尤妖王,你这法宝貌似不太认你这个旧主啊。不过也是,既然你都已经把它送给我了,那它自然就是我的形状了。
再见了,尤妖王。」
伴随着姜暮心念一动,乌篷船底部的阵法激活。
小船立即开动。
在海面上拉出一道长长的白色尾迹,朝着远方的海平线极速驶去。
尤火风握紧了双拳。
脚下的海浪被他的气势压得硬生生矮了数尺,水沫四溅。
他盯着渐行渐远的小船,阴冷的声音穿过海风传过来:「阁下究竞是谁?可敢留下真名。」姜暮负手立在船尾,迎着海风大声回应:
「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斩魔司冉青山是也!青山不在,绿水长流。尤妖王,今日厚赠冉某记下了,咱们後会有期!」
声音随着海风渐渐远去,最终消散在碧波中。
尤火风冷冷盯着小船消失的海平线,胸膛剧烈起伏,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冰冷的字眼:
「好一个冉青山……本王记下你了!」
逃出生天的乌篷船上。
姜暮盘腿坐在甲板上,正美滋滋地把玩着手里这件白嫖来的法宝【千金山】。
这玩意儿若是用得好,以後砸人的时候绝对是一大杀器。
就在他反覆端详时。
忽然,他的右掌掌心传来一阵轻微的灼热感。
紧接着,掌心上方的光影如同水波般扭曲起来。
一个微缩幻影模型悬浮而起。
「这是·……」
姜暮愣住了。
这微缩模型,是一座岛屿的全貌。
其轮廓与地形,与他们方才离开的那座琉璃岛一模一样。
只不过,这个模型要精细得多。
甚至连岛屿深处的亭楼阁,回廊水榭,都能在这个模型里看得一清二楚。
「这玩意儿怎麽突然冒出来了?」
姜暮心中惊疑不定。
这个小岛的投影,是当初在扈州城与北堂霸天的阴魂交手时,他用魔气强行吸了对方体内的魔气後,突然留在自己掌心的东西。
自那以後,这玩意儿就像休眠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