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粗大的血管和黏稠的筋络。
整座道观像是一只巨兽的胃囊。
姜暮站在蠕动的肉墙之间,神情恍然:「原来我在你的肚子里啊。」
这座道观,从头到尾就是狐妖妇人的腹腔。
从他踏入道观的那一刻起,他便已经走进了这只狐妖的肚子里。
端的是请君入瓮。
果然,下一刻,狐妖妇人得意的声音从肉墙外隆隆响起,仿佛四面漏风的回音壁:
「姜暮,入了我这乾坤腹,你就别想再出去了。
你既然早就知道这是我给你设的陷阱,却还敢走进来,只能说,这是你自己找死,怨不得旁人。」话音未落,四周的肉墙便以更加凶猛的势头朝中间挤压过来。
如同一张正在合拢的巨口,要将姜暮碾成肉泥。
姜暮挥刀斩去。
刀罡落在肉墙上只划出几道浅浅的白痕,连皮都没能破开。
「别费力气了。」
狐妖妇人声音再次响起,「你今日必死在我手里!」
姜暮沉思少许,翻手取出青铜佛灯。
他将佛灯微微倾斜。
一滴暗金色的灯油,滴落在脚下蠕动的肉墙上。
犹如滚油落入了烈火中。
金色的佛门业火在接触到妖肉的瞬间,轰然炸燃。
火焰顺着肉墙上的血管和黏液,呈燎原之势向四周扩散蔓延。
眨眼之间,整个腹内成为一片金色火海。
「这是什麽?!」
「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啊!!!」
狐妖妇人的惨叫声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
佛门业火,专克妖邪神魂与肉身。
从内部焚烧的痛苦,比淩迟还要恐怖百倍,整座道观都在颤抖。
「蓬」
一声沉闷的爆响,肉墙从内部被炸开一个大洞。
姜暮一步踏出。
他回头望去,哪里还有什麽道观的影子。
只有一头体型颇大的三尾狐狸倒在血泊中,腹腔被炸成了一个血窟窿,五脏六腑流了一地。三条尾巴只剩下了一条。
巨狐显然是活不成了,只剩下最後倒气的一口游丝。
它望着姜暮,嘴唇翕动着:
「姜暮,你若杀了我,红伞教不会放过你的………」
狐妖眼中满是惊恐与懊悔。
她本以为自己的连环设局可以将这小子斩杀,结果依旧不是对手。
「行了,省点口水留着去地府报到吧。」
姜暮走到它面前,居高临下地脾睨着这只濒死的狐妖,语气嘲弄,
「说实话,以你这隐藏和暗杀的手段,若是早几个月来杀我,或许还真能给我造成点麻烦。可惜了,你们领导不当人。」
刀罡掠过!
一颗狐狸脑袋滚落在地上,彻底没了生息。
确认这位青丘叛徒已经死得不能再死,姜暮喃喃自语道:
「红伞教选择在这个时候派刺客动手,明显是怕了。就是不知道那个叫南栀的妖女这次有没有跟过来……
之前在鄢城的时候,姜暮曾安排那个被他收服的树妖姥姥司茹梦,暗中去调查红伞教和南栀的下落。结果这麽久了,连个闷屁的动静都没有。
只能说,这树妖姥姥办事确实不太靠谱,下次见面非得狠狠抽她一顿长长记性不可。
正想着,姜暮目光一凝。
忽然看到一道人影从黑烟中缓缓走来。
那人的步伐颇为怪异,一瘸一拐,关节僵硬,活像是一个被人用线提着的提线木偶。
走近之後才看清,来人是一个农妇。
粗布衣裙,头发花白,周身萦绕着一缕缕黑烟,双目空洞无神。
眼珠定定地瞪着前方,却显然什麽也没在看。
「魔修?」
姜暮眉头微皱。
他正准备动手,却诧异发现那农妇并没有朝他扑来,而是脚步不停地从他身旁走过。
自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一眼。
姜暮皱了皱眉,索性收敛气息,悄悄跟在了她身後。
树儿村外。
严烽火和一众斩魔使还在黑烟外围焦灼地等待着。
黑烟依旧翻涌不息,里面没有任何动静传出来,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救命!」
「救命啊!」
就在这时,黑烟边缘忽然一阵波动。
几道人影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嘴里哭喊着救命。
众人心头一紧,纷纷拔出刀剑,面露警惕。
却见七八个满脸惊恐的村民从里面冲了出来,神色惶恐。
而在他们身後,跟着窜出数只鬣狗妖物。
跑在最後面的两个年迈村民体力不支,被鬣狗从背後扑倒,惨叫声尚未落地便被撕咬分食,鲜血溅了一地。
逃命的人里还有一个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