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上依次穿过。
妖物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身躯轰然倒地,溅起一圈黑血。
兰柔儿正抱着膝盖缩在墙角发抖。
忽然听到外面的撞击声停了,紧接着一道人影掠进屋来。
她吓得尖叫一声,往墙角里又缩了半寸。
待看清来人是姜暮,少女那双泪汪汪的杏眼先是一呆,随即迸发出惊喜:
「姜大哥!」
姜暮环顾一圈。屋里只有她一个人,没有楚灵竹,没有端木璃。
他沉声问道:「灵竹呢?」
兰柔儿摇了摇臻首,泪水断了线似的往下掉:「不知道……我们走散了。」
姜暮见她跌坐在地上,一只手捂着右脚脚踝,蹲下身子问道:
「受伤了?」
兰柔儿红着眼眶,委屈巴巴地点了点头。
姜暮也不避讳,直接伸手褪去了少女脚上的绣鞋与罗袜。
只见纤细脚腕处肿起了老高,泛着紫红色。
他掌心贴上少女的脚踝,催动体内温和的灵力缓缓注入,替她化瘀止痛。
一边用轻柔的手法按揉,安抚着少女几近崩溃的情绪,一边问道:
「别怕,有我在了。给我详细说一说,你们进村後到底发生了什麽?」
兰柔儿脸颊浮起一抹娇羞的绯红,轻咬着下唇,细声细语道:
「我和灵竹刚进村给那个病患看完诊,原本好好的。可忽然间,外面的村民们就像是中了邪一样,全都神色惊恐地往外跑。
我和灵竹不知道出了什麽状况,刚准备跟着一起离开村子,结果四周就平白无故地起了这阵黑烟……再然後,我就找不到她了。」
姜暮眸光微动,擡头看向她:
「那些村民们具体往哪个方向跑了,你知道吗?」
兰柔儿连连点头:
「我知道,先前我在逃命的时候,无意间瞥见了一些人聚在一处,但我害怕,没敢靠过去。可後来还是被发现了。
它们放狗追我,我一路逃到这里,脚也崴了。」
「带我去。」
姜暮感受到掌心下的红肿已经消褪了大半,收回了手,拍了拍少女单薄的香肩,温声安慰道,「别怕,万事有我,没事的。」
「嗯,有姜大哥在我就不怕。」
兰柔儿用力点头。
她双手撑着地面想要站起身来。
可脚尖刚一沾地,便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眉头痛苦紧蹙,小脸泛白。
单薄的身子晃了晃,又跌坐回去。
眼眶里蓄满了泪雾。
姜暮见状,二话不说转过身去:「上来,我背你。」
「谢谢姜大哥……」
少女望着男人宽阔的脊背,脸蛋多了些红晕,然後双手怯怯地攀上他的肩膀。
柔软的身子在贴上他後背时微微僵了一下,随即便小心翼翼地伏了上去。
姜暮双手向後一兜,托住少女的腿弯,轻松背起。
姜暮背着她走出屋子。
兰柔儿趴在男人肩头,擡起纤细的手指指向右侧:「往那边走。」
「你也没看到阿璃吗?」姜暮一边走一边问。
「没有。」
兰柔儿摇了摇头,几缕青丝蹭过男人的脖颈。
「那你们刚进村的时候,阿璃有没有察党到村子里有什麽不对劲,或者嗅到妖气之类的?」姜暮继续问道,「那丫头毕竞是六境的魔修,对妖魔同类的感知向来敏锐。」
兰柔儿弱弱回答道:
「阿璃好像是提过一句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当时灵竹着急给病人治病,也就没太在意。」说到这里,少女语气带着几分自责:
「也怪我和灵竹,我们两个都没有修为,拖累了阿璃姐姐。当时如果我们跑快一点,不那麽累赘,或许就能一起离开这个地方了……」
姜暮没有接话,只是背着少女沉默地走在黑烟弥漫的村子里。
神识如蛛网般铺开,一寸一寸地扫过四周。
在兰柔儿的指引下,两人来到村内一座破败的旧道观前。
道观的院墙塌了大半,檐角缺了一截。
道观外的泥地上散落着大片暗褐色的血迹,有些已经乾涸发黑,有些还微微黏稠。
兰柔儿疑惑道:
「奇怪,我先前路过这里的时候,明明看到这里有好多村民的,怎麽现在一个人影都没有了?」姜暮背着她迈过门槛,走入道观。
大殿内空空荡荡。
正中供奉的神像只有半截身子,断口处参差不齐。
诡异的是,布满灰尘的供上,赫然端放着一个鲜血淋漓的羊头。
姜暮将兰柔儿放在旁边的矮凳上。
他走到供前,拿起那个羊头仔细观察起来。
羊眼半阖,瞳孔浑浊,看上去已经放置了一些时辰。
而且这也不是妖物的头颅,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