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缓缓拉开。
一道高挑窈窕的黑色倩影,迈过了门槛。
是淩夜。
此刻的女人与之前进屋时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她本就生得极美,如今突破九境之後,更是更多了一种孤傲出尘之感。
肌肤隐隐流转着一层宛如月华般的光泽。
每走一步,脚下的空气便微微泛起涟漪般的星力波纹。
宛若执掌广寒的九天神女。
而在她的身後,更是隐约有一轮银黑巨月,月轮中万羽毕宿乌影振翼。
乌羽化光,拖出璀璨星河。
【毕月乌】!
对於这个结果,姜暮并不算太意外。
淩夜曾经就是【毕月乌】的旧主,当年甚至攀升过更高的境界。
她对这条大道的法则感悟、神魂契合度,早就刻在了骨子里。
如今不过是破镜重圆,重新证取,自然是轻车熟路。
反观水妙筝,她虽然天赋卓绝,但毕竟是最近才收集齐同系的星丹。
论起底蕴和对高阶法则的沉淀,显然是不如淩夜的。
证星失败,也在所难免。
「恭喜啊,淩姐姐。」姜暮迎上前去。
淩夜看着面前的男人,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清寒之气顿时如春雪般消融。
她张了张红唇,似乎想说些什麽,但最终只是回头看了一眼静室内,幽幽叹了口气:
「去安慰安慰她吧。」
姜暮收敛了笑容,点了点头,走进了厢房。
屋内,聚灵阵的灵石已耗尽了最後一丝光泽,灰扑扑地散在四角。
水妙筝依旧保持着盘膝打坐的姿势。
那张熟媚明艳的面庞上,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太多失落,但秋水凤眸里的黯然伤悲,却是怎麽也藏不住的。
「水姨。」
姜暮走过去在床沿坐下,伸手将女人搂进怀里。
妇人丰腴温软的身子微微一僵,随即便松弛下来,额头抵在他的肩窝里,鼻音微酸,幽幽叹息道:「其实……水姨心里就已经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了。可是当星位真的在眼前消散,彻底认主的那一刻,心里还是很难过啊。」
她小手攥着姜暮的衣襟,声音里带着几分凄楚:
「小姜,水姨的路,怕是走到头了。以後姨可能再也没法陪你走多远了。」
「瞎说什麽胡话。」
姜暮柔声宽慰道,「不就是证星失败了吗,又不是天塌了。我姜暮喜欢的是你这个人,又不是你的修为哪怕你从今天起就是普通女子,我姜某人也照样八擡大轿娶你过门,养你一辈子。」
水妙筝眼眶微热,嘴角却露出一抹苦涩。
姜暮拍了拍她的後背,豪气干云道:
「更何况,有你家男人在,怕什麽?你且安心等着,迟早有一天,我会想办法帮你重新证取一个新的宿尊星位。」
水妙筝笑了笑,并未把男人的话真正放在心上。
证星失败意味着什麽,她比谁都清楚。
同一个星位体系下,淩夜已占了【毕月乌】,除非淩夜以後身死道消,星位重新回归星海,否则她永远没有机会再碰这道星位。
但她怎麽可能去期盼那种事发生?
当然,这世上还有一条路,那就是自废修为,从头再来。
换一条星宿体系重新修行。
但大道漫漫,从头开始是猴年马月的事,很不现实。
就在水妙筝暗自神伤时,忽然感觉胸口一凉。
低头一看。
一只大手不知何时已经熟练地解开了她的衣带,正顺着衣襟的缝隙往里探。
水妙筝下意识地摁住他的手,秀眉微蹙,眼中浮起一丝不悦。
都什麽时候了,还要欺负我?
证星失败的心酸还堵在喉咙里,哪有心思陪他折腾。
这小混蛋,脑子里难道就只有这种事吗?
姜暮反手握住她的柔黄,一本正经道:
「水姨,你现在道心受挫,有些情绪闷在心里只会越捂越难受。释放出来,这是最好的方式。信我。」「你……强词夺理!」
水妙筝又羞又气。
可还没等她反抗,姜暮已经霸道地吻住了她的红唇,将她所有拒绝的话语尽数堵了回去。
事实证明,有时候,简单粗暴的物理治疗,确实比一万句苍白的语言安慰管用得多。
不知过了多久,水妙筝已经什麽都不想了。
她失神望着床幔,大脑一片空白。
灵魂仿佛化成了一团轻飘飘的云絮,在不知名的天际随风飘荡。
那些悲凉失望和不甘的情绪,消散了大半。
在彻底沉入梦乡之前,她感觉一个温热的吻轻轻落在自己额头上。
男人的声音低低地响在耳边,说了句什麽,她没听清,却莫名觉得安心。
然後她便昏昏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