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那一枚星丹,我有信心能夺取过来。
这两天我可能要先离开一趟去办这件事。你且先回去处理好家里的事情,等我把星丹拿到手,自会来找你的。」
「你自己去?不会有危险吧?」
姜暮蹙眉,伸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丝。
水妙筝伸出食指,轻轻点了一下他的鼻尖,娇笑道:「放心吧,水姨办事你还不放心?绝对不会有危险的。」
姜暮见她这般笃定,也就放下心来。
虽然他已经在冉淳儿那里被调任到了坛州城,也决定了以後要陪水妙筝去法州城发展。
但眼下,他在扈州城确实还有很多未了的事情需要处理。
比如寻找那个重生王爷,就是重中之重。
眼下距离允诺内卫总指挥使权山海的时间,满打满算只剩下不到十天了。
他必须在这十天之内把这枚定时炸弹给揪出来。
否则,权山海那狐狸一旦翻脸,自己必然会面临天大的麻烦。
与水妙筝作别後,姜暮独自一人,怀着隐隐有些激动的心情,快步朝着自己的大宅院走去。直到这一刻他才突然发现。
原来每次外出远门後,在踏上回家路途的那一刻,心情总是出奇的美妙和安宁。
那种感觉,就像是外出劳作的丈夫归家,满心期盼着推开门,就能看到家中那盏为他而留的灯,看到那个在灯下静静等待他的妻子。
然而,一想到自己处理完手头的事,马上就要离开扈州城去法州,姜暮的心情又低落了下来。「要不……留下来?」
但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自己给掐灭了。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既然都已经答应了水姨要去法州,若是食言,肯定会让水姨伤心的。怪只怪当时小姜同志年轻气盛,太过兴奋。
在马车顶上迎风驰骋时,脑子一热,稀里糊涂就答应了女人的各种条件。
果然,男人在某些特殊时刻说的话,那是真要命啊。
思绪流转间,姜暮已经来到了自家熟悉的院门前。
这一次,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耍酷翻墙而入,而是规规矩矩地走上前,敲响了铜环。
「咚咚咚。」
没过多久,厚重的木门被拉开了一条缝。
一颗紮着双丫髻的小脑袋,小心翼翼地从门缝里探了出来。
夕阳的金辉恰好落在少女脸上,将那张清纯的脸蛋映照得宛如透明。
细碎的绒毛在光晕里泛着柔光。
一双杏眼清澈见底,带着少女独有的青春灵动。
是元阿晴。
少女先是一呆,随即瞳孔里像是落进了漫天星辰,骤然亮起。
「老爷!」
她欢呼一声,扑进姜暮怀里。
两只胳膊环住男人的腰,小脸埋在他胸口使劲蹭了蹭,发出满足的呜咽。
姜暮稳稳接住这具柔软娇小的身躯,顺手捏了捏她因为激动而红扑扑的脸颊,打趣笑道:
「怎麽几天不见,咱们家阿晴好像又胖了些?看来我不在家,你夥食开得不错嘛。」
少女脸蛋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听到门口的动静,原本在院内练刀的端木璃也快步走了出来。
看到姜暮安然无恙地回来,这脸上划过了一丝笑意。
可那笑意还没来得及绽开,就被她习惯性地压了回去。
恢复了往日那副冷冰冰的酷飒模样。
姜暮松开阿晴,走上前,很自然地伸手揉了揉端木璃的脑袋,把少女一丝不苟的发髻揉得有些淩乱:「我走的这几天,衙门里没出什麽乱子吧?」
他并没有着急跟少女说关於她父亲端木寒山的事情。
端木璃偏头避开他的魔爪,淡淡道:
「能出什麽事?无非就是接了几个寻常的差事,去砍了几只小妖罢了。
哦对了,还有件事。第四堂的那个严烽火突破到六境了。」
「哦?那小子倒是挺勤奋。」
姜暮收回手,笑了笑,「看来是被我给刺激到了。」
严烽火本就天赋上佳,在一众堂主中属於拔尖的存在。
加上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能在此刻厚积薄发突破六境,姜暮倒也觉得不意外。
「对了。」
端木璃打量着姜暮,有些好奇地问道,
「你这趟去落魂沼泽参加朝廷的秘境试炼,获得了什麽机缘造化?」
关於姜暮在半路上被总司取消资格,随後又因为斩杀云啸成等人被重新评估的一系列狗血抓马剧情,深居简出的这两丫头自然是毫不知情的。
姜暮负着双手,仰头望天,谦虚道:
「也没什麽大不了的机缘,就是随便逛了逛,勉强突破了个七境罢了。」
端木璃微张着樱桃般红润的唇瓣,一脸呆滞地僵在了原地。
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