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皮开肉绽,渗出殷红的鲜血。
姜暮此刻也顾不得保护,加快【祭道】运转的速度。
「祭」字在他胸口越转越快。
砰—
终於,在一声爆响中,困神笼炸成金色光雨。
同一时刻,周沅枝的身形在原地消失。瞬息间便出现在了姜暮的面前,一掌拍向对方。
就在那手掌距离姜暮不足半尺的刹那一姜暮睁开了双眼。
血红色的眸子,像是灌满了岩浆,眼眶边缘甚至沁出了两行血泪。
他双手合十,十指交错捏出一个剑诀,停在胸口。
胸口「祭」字急速膨胀,化作一团旋转的血色漩涡,将周围数丈内的天地灵气疯狂吞噬。
旋即漩涡塌缩。
凝聚在他并拢的食中二指指尖。
「不对劲!」
周沅枝心脏一缩,浑身汗毛倒竖。
本能让她硬生生止住了冲杀的势头,脚尖点地便要向後撤。
轰—
一轮耀眼红光自姜暮的指尖轰然爆发。
不同於魔影的自爆,而是只有一团浓缩了姜暮修为道途的血光凝成一柄小剑。
从姜暮指尖射出,冲向周沅枝。
没有呼啸,没有音爆。
剑鸣无声,却让周围的空间寸寸塌陷。
周沅枝第一次在姜暮面前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她连忙双手合十,身後骤然绽放着的牡丹虚影发出耀眼的光芒,几乎遮蔽了整个天空。
但与此同时,她的面容开始急速衰老。
原本乌黑的青丝在这一刻变得灰白,脸颊上沟壑纵横,仅仅一息之间,便苍老了数十岁。
无数牡丹花瓣在她身前汇聚,形成一面护盾。
「嗤一」
【祭道】血剑,轻而易举的便刺穿了护盾。
而後直接没入了周沅枝的胸膛,在她体内彻底引爆。
「啊!!」
周沅枝发出一声惨叫,像一枚被扔出的布偶倒飞出去,重砸在一棵树上。
枯树应声断裂。
她又滚了好几圈,才终於停了下来。
而姜暮此刻也不好受。
他直挺挺地仰面倒在地上,浑身毛孔都在往外渗着血珠,活像个血人。
显然是低估了【祭道】的反噬威力。
三号魔影直接给蒸发没了。
甚至差一点【杵】星位也被强行剥离。
幸好姜暮将【地魁星】星位及时调换过来,卡了一手BUG,让【地魁星】充当了最後的祭品脱离身体,回归了星海。
姜暮摸出【锁星卵】,先将【地魁星】重新锁住,然後强撑着起身,看向远处的女人0
让他震惊的是,女人竟然没死。
她的衣衫破裂了不少,面容已经变成了一副老妪的模样,头发花白如枯草。
但最令人悚然的,是她的腹部。
肚皮犹如一张拉伸的皮膜,表面凸起一张张扭人脸。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们闭着眼睛,五官狰狞,拼命在肚皮下顶撞挣紮着,似乎想要破膛而出。
「你在练魔功?你在吞人?!」
姜暮瞳孔一缩,声音冰寒。
他终於明白,为什麽这女人能扛下【祭道】的一击。
她是用肚子里吞噬的那些生灵,替她挡了死劫。
「咳————咳咳————」
周沅枝咳嗽着,污血顺着下巴不断滴落在衣襟上。
她怨毒地盯着姜暮,嘴角扯出一抹笑:「我说过,人都是利己的。
姜暮,是你不给自己机会,我那麽看重你,你却如此回报我?!」
远处,那些跟随周沅枝前来,躲在暗处包围圈边缘的斩魔卫们,此刻都在簌簌发抖。
他们完全没想到场面会变成这样。
就在他们犹豫要不要去找救兵时,周沅枝忽然伸出双手,十指的指甲暴涨数十米,将那几名斩魔卫缠住,拖拽了回来。
紧接着,她身後已经枯萎大半的牡丹虚影张开巨大的花瓣。
花蕊内是一张布满獠牙的巨口。
伴随着绝望惨叫,那几名斩魔卫被直接卷入花蕊之中,连骨头都没吐出一根。
周沅枝腹部的皮肉一阵蠕动。
上面又多出了几张痛苦哀嚎的新面孔。
而她那原本已经濒临枯竭的气息,竟恢复了几分,脸上的皱纹也稍稍变淡了些许。
「你刚才那是什麽禁术?竟然连自己的修为了道途也不要了?」
周沅枝缓缓站起身,舔了舔嘴角残留的血迹,像看死人一样盯着姜暮,「不过,既然你这麽想死,本官就送你一程!」
话音未落,女人再次扑向姜暮。
她已经看出来,姜暮此刻身受重伤,方才那门玉石俱焚的禁术绝对耗尽了这小子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