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来的小丫头。
黑袍的嘴角微微往上勾了勾,露出了一个有些阴鸷却带着几分了然的笑容。
他活了这么多年,心思远比常人要深沉得多。
今天早上软软突然提出要吃野鸡肉,无为前脚刚走,这小丫头后脚就来到了他的房间。
黑袍瞬间就明白了。
这小丫头绝对是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自己商量,所以才故意把那个清高又危险的无为支开。
而能够让这个小丫头如此大费周章、甚至不惜瞒着无为的事情,在这个破道观里,只可能是一件。
那就是关于无为身上的异常。
黑袍看着软软在自己面前站定,不等软软开口说话,他便淡淡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你也察觉到了他的异常了,是不是?”
软软听到这话,小鼻子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变得微微泛红。
眼泪在她的眼眶里打转,但她强忍着没有让它掉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没有说话。
在这个时候,在这个破落的道观里,她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其他的选择了。
师父可能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师父,
而她够依靠和信任的,竟然是眼前这个曾经被世人称为邪谋歪道、走邪路的师叔黑袍。
软软咬了咬小嘴唇,缓缓在黑袍面前蹲下身子。
她用一双颤抖的小手,慢慢地脱下了自己的右脚鞋袜,将那只白嫩的小脚丫抬了起来。
在黑袍有些疑惑的目光中,软软将那颗隐藏在脚心底部的、刺眼的红色点点,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黑袍的面前。
她将所有的希望,和最后一丝信任,都赌在了眼前这个师叔身上。
当黑袍的目光落在软软脚心那颗小小的红色斑点上时,他整个人猛地愣住了。
起初,他的眼神里还带着几分疑惑,但仅仅过了两秒钟,
黑袍那双原本有些阴暗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了一股极其凌厉的寒芒。
他那张有些苍老的脸瞬间变得无比阴沉,浑身散发出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气。
黑袍死死地盯着那颗红点,咬着牙,冷冷地开口说道:
“我就知道,他绝对有事情要对你做。
但是我没想到,他真的能下得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