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只剩执行我的命令这一件事。
视野里,红、绿、蓝三色箭头再次消失了。
这……是在帮我?
我本来还想通过她们了解火羽族,现在只剩三具空洞的躯壳,什么都问不出来。
这一切的变故,都源于那双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的羽翼。
难道是“仓颉灵翼”?
看着又不太像。
更何况从因果上说,当前“仓颉灵翼”还只是羞羽背上的普通羽翼,远没到神器的地步。
我忽然反应过来。
那三道箭头指向她们,目的说不定就是引导我把她们收为灵奴。
只有成了灵奴,她们才会丢失人格,忘掉所有过往。
这么做,难道是为了守住火羽族的某个秘密?
她们三个是战俘,被俘前说不定掌握着关乎种族存亡的核心机密。
要真是这样,那三道箭头根本不是机缘指引,而是追杀令——
借我的手,抹掉她们脑子里不该留存的记忆。
她们自己,应该是知道的。
芝鹭被收为灵奴的那一刻,芸鹭和芹鹭就已经心知肚明,却还是毫不犹豫献祭了神魂,甘心做我的灵奴。
当初绿色箭头指向那瓶“百草仙露”,说不定也是想让我拍下来给她们喝,让她们爆体而亡。
箭头能摸清我的心思,多半就附在我身上。
连我灵体小世界里嵌套的灵晶小世界,那双翅膀都能凭空闯进来,说明它早和我的神魂绑在了一起。
我还有什么秘密可言?
下一步该做什么?
我感觉自己像个被线牵着的木偶,下一步往哪儿走,早就不是我说了算。
……
申珉转发了金晶宗的一份绝密决议,让我把申蓝也收为灵奴。
申蓝应该也收到了宗门指令,眼圈微微泛红,眼底藏着几分倔强,又带着几分身不由己的无奈。
可瞥见我只有60厘米的身高,她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哥哥,等你长到比我还高,我什么都听你的。”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刚被“箭头”和“飞来的翅膀”搅得没了方向,哪儿还有心思收什么灵奴?
我心念一动,把芝鹭三人召了出来。
看清芝鹭三人空洞无神的眼神,申蓝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见我唉声叹气,她反倒安慰我:“哥哥,我是愿意的,哪怕只做你伸出去的手、踏出去的脚。”
“你会丢掉神魂,变成一具没有思想的空壳。”
“可我的血脉还在流淌,母神会记得我的。”
申蓝眼里闪过一抹狂热,仿佛那是世间最崇高的归宿。
“母神?”
一道光影投影出来,一位圣洁端庄的女神形象缓缓浮现。
她居然和水晶星的濮夕露长得分毫不差。
我瞬间明白了。
金晶星人也是晶族的分支,准确说,该叫金晶族。
晶族的圣器“祈运晶鉴”,此刻就在我手里。
虽说那是未来某个宇宙纪元的事,可因果的丝线早已经跨越时空,把我和他们牢牢缠在了一起。
晶族未来终归会归附于我,照因果推下去,当前的金晶族,自然也都是我的子民。
既然因果早已注定,也就不必再纠结“控制”与“被控制”。
只是“果”虽已定,“因”却还没落地——“祈运晶鉴”还没出现。
投影里的母神胸前确实戴了枚吊坠,却并不是“祈运晶鉴”。
找到“祈运晶鉴”,说不定就是我在这个时空必须了结的一桩因果。
我本是借着金羽族血脉当因果锚点,靠“化实为梦”才来到这个纪元。
或许眼前的一切,都还在我的梦里。
金羽族还没来得及遇上,反倒先碰到了火羽族和金晶族。
这些,全都是属于我的因果。
或许了结了这些因果,我才能从梦里醒转,“化梦为实”返回未来的宇宙纪元。
可问题是,我感觉这根本不是我能主宰的梦境。
那些“箭头”、那副“飞来的羽翼”,全不在我的掌控之内。
反倒更像某种更高维度的意志,正借着我的手,做它们想做的事。
我打定主意,不再考虑收申蓝为奴。
她已经睡熟了,我却毫无睡意。
闭上眼,我试着在灵识深处追查那些箭头的来源,却抓不住半分痕迹。
睁开眼,我忽然愣住了。
母神投影上的那枚吊坠,怎么会出现在申蓝颈间?
难道她梦到了母神,在梦里得了母神的赐福?
我施展“探梦”,潜入了她的梦境。
果然,她正跪伏在母神面前,虔诚地接过那枚吊坠的馈赠。
吊坠明明已经赐